張存孟也長長的松了口氣,宜川城的大軍終于到了,來的也算及時,如果再晚來幾天,真的要擔心營中的士氣會不會直接崩塌。
拖得越久,變數越多,張存孟用力按在桌面上,有些發狠的說道,“命令河邊的兵馬,明日辰時進攻石橋據點,對官兵駐扎的綿長鎮周圍發起反攻。告訴他們,成敗在此一舉,此戰過后,要么生,要么死!”說罷,張存孟走到門口,拿起了自己的大刀,大踏步離開。他要去前線,親自指揮這場戰斗。
綿長鎮,陽光明媚,四周風景宜人,鐵墨神態悠閑的吹著清風,呼吸著四野青草氣息。流寇暗中集結兵馬,自然瞞不過他的,不過也沒什么可擔心的,他對這一戰還是很有信心的。
抬頭看看日頭,已經接近巳時,收拾好心情,朝著遠處的帥帳走去,“時候差不多了,看看這位滿天星有什么手段吧。”
來到帥帳后,諸將起身行。計劃早已經定好,鐵墨也沒什么多說的,神情肅穆道,“此戰流寇集結了五萬多兵馬,想要從兩側擊潰我們。老子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,打出我們晉北邊軍的威風?!?br>
“督師放心,我等自當竭盡全力,奪取勝利!”
周定山站起身來,聲音并不洪亮,卻異常堅定。
延水河南部,綿長鎮以西,茫茫安塞平原上,醞釀著一場曠世大戰。
崇禎五年五月二十五,石橋據點西南方出現茫茫黑云,遙遠的地方,旌旗招展,刀槍林立,萬余名農民軍步兵,遮天蔽日,無窮無盡,龐大的壓力席卷而來,此時的石橋據點是那么的渺小,仿佛大海中的破帆船,隨時都會被掀翻。大地在顫抖,鳥雀遠飛,在這片充滿了上死亡氣息的天地中,任何生靈都不愿意靠近。驕陽帶著初夏的熱,視線有些模糊,沐浴在陽光下,卻感受不到半點溫暖,死亡的冰冷,刺激著每個人的心。
趙鳴九緊緊握著佩刀,刀柄上布滿汗水,哪怕經歷過無數次生死,依舊抵擋不住撲面而來的壓力,如今石橋據點只有一千多名守兵,作為安塞平原的前沿哨所,大戰到來,首當其沖。抬頭看了看烈日,額頭發皺,怕又如何,終究躲不過在這一戰。趙鳴九出身卑賤,也正因為卑賤,他更懂得如何活下去。滾滾塵世,凡人皆有一死,若是必死,那就勇敢地迎上去,因為只有懷著畏懼之心,真正的拼命,才有可能活下去。
哐啷,一把長刀劃過優美的弧線,泛著淡淡寒光,舉起手中的刀,趙鳴九古板的臉上透露出鐵一般的剛毅,沙啞而粗獷的聲音,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。此時的趙鳴九,兇芒畢露,怒目圓睜,“最后的死戰,我等將士,出身張北,刀如雷火,攻如迅風,臨陣向前,永不后退。舉起手中的武器,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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