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蘭珠將一件披風(fēng)搭在鐵墨肩頭,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面容,她與周定山也算是老相識了,“其實周定山只是沒有沉淀下來罷了,他太想建功立業(yè)了,反而限制了他。這些年經(jīng)歷的多了,吃過虧也多了,性子也就慢慢穩(wěn)了下來。”
隨著泰梅爾高原重新回到晉北軍手中,遠征西伯利亞的西方聯(lián)軍徹底陷入了被動,云府騎兵和各部仆從軍聯(lián)合出擊,封鎖了冰雪城通往四周的每一條道路,只要有蠻軍出城就會遭到騎兵的無情阻擊。沒有了羅伊斯的精銳起兵,斯拉夫騎兵又損失慘重,再加上晉北軍不主動攻城,洛泰爾和沃爾康只能眼睜睜看著云府騎兵在城外逞威風(fēng)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蠻軍的輜重終于消耗大半,洛泰爾等人已經(jīng)感受到了輜重帶來的壓力,空有一座堅城,沒有飯吃,又能怎么樣?最可惡的是,那些東方人還不攻城。一旦糧草耗盡,恐怕冰雪城就要不攻自破了。派出去尋找糧食和輜重的兵馬也沒有好下場,東方人早有防備,四周部落都已經(jīng)遷徙到別處,四周方圓五十里內(nèi),被東方人清掃的一干二凈,那些找尋糧食的兵馬還不斷遭到東方人的阻擊,損失慘重,這樣下去,十萬多聯(lián)軍熬不過這個冬天的。
老天爺仿佛要跟洛泰爾做對似的,一場寒風(fēng)掃過,當多數(shù)人躲在屋子里取暖的時候,天空竟然飄起了鵝毛大雪。轉(zhuǎn)眼間,整個西伯利亞被白色覆蓋,綠草也被掩藏在雪色之中。暴風(fēng)雪來的這么早,雖然給晉北軍控制泰梅爾高原帶來不小的麻煩,但對冰雪城里的人來說,更為痛苦。由于大雪紛飛,氣候寒冷,北塞河城的修建也暫時停止,由于缺少北塞河城這個據(jù)點,也讓晉北軍在泰梅爾高原失去了支撐。
雖然泰梅爾高原有臨時大營,但想靠著軍營熬過一個冬天,那簡直就是在找死,為了避免出現(xiàn)無謂的傷亡,鐵墨下令駐防泰梅爾高原的四萬大軍分出三萬人入城,另外萬余兵馬則進入未建成的北塞河城。北塞河城雖然未能建成,但建好的房屋還是有的,再加上之前存積的輜重,足夠上萬大軍撐過這個冬天了。
冰雪城內(nèi),氣氛十分壓抑,幾個斯拉夫人緩慢的走在大街上,凹陷的眼眶,還有干癟的臉,顯示出城中的大致情況。城內(nèi)的糧草越來越少,四天前,應(yīng)經(jīng)開始限量供應(yīng)了,御寒的東西更是少之又少,那些可惡的東方人,實在是太陰險了。東方人當初撤離冰雪城,不光帶走了糧食,還將被褥衣物等給帶走了,沒帶走的也燒成了灰燼。現(xiàn)在將士們要是沒有火堆,睡覺都不敢,因為沒有火堆,你暈乎乎的睡著,搞不好就變成冷凍人,再也醒不過來。
糧食少吃一些還行,可沒有御寒的衣物,這可怎么辦?老天爺也似乎吃錯了藥,早早地就開始下雪,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,倒霉事停不下來。
“砰...”城堡里響起瓦罐破碎的聲音,洛泰爾撐著桌子,眼中透著殺氣,對面坐著同樣怒火沖天的沃爾康,“沃爾康,你能不能好好想想,困守冰雪城,那就是死路一條,半個月后,糧食就要沒了,到時候吃什么,難道你想將僅有的戰(zhàn)馬殺掉充饑?”
洛泰爾這段時間與沃爾康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,漸漸有些后悔摻和到東征之事上來了,本以為神秘的東方人軟弱可欺的,東征也會成為一場掠奪征程。可誰能想到東方人竟然如此厲害,前后幾次交鋒,耍的聯(lián)軍團團轉(zhuǎn),除了一開始通古斯卡河占了便宜,從那之后,聯(lián)軍一直被牽著鼻子走,本以為突襲貝加爾湖這個戰(zhàn)略會取得奇效的,現(xiàn)在想想,沒把東方人拖死,卻把自己人拖進了深淵里。
洛泰爾自然無法怪罪羅伊斯的,事實上羅伊斯一點錯都沒有,他可是成功的突襲了貝加爾湖,也讓東方人陷入了被動,可是羅伊斯沒讓泰梅爾高原近十萬大軍全部去冰雪城啊,也怪自己,經(jīng)受不住冰雪城的魅力,被沃爾康一鼓動,就失去了警戒之心。
冰雪城的情況越來越艱難,泰梅爾高原被東方人控制,讓城中聯(lián)軍異常被動。洛泰爾這些天也看明白了,要是這樣龜縮下去,城中兵馬早晚得變成人干,不說餓死,單這個冬天的寒冷就不一定扛得住,饑寒交迫之下,誰知道會發(fā)生什么事情?
當年維京人動亂北方,災(zāi)荒侵襲的時候,吃人事件司空見慣,洛泰爾可不希望冰雪城也發(fā)展到那種局面,到那個時候可就是神仙難救了。必須突圍,當然,洛泰爾決定突圍,也有著其他原因。神圣帝國雖然強大,但那些東正教異教徒們也不是好相與的,一旦神圣帝國在西伯利亞折損嚴重,恐怕那些不安分的貴族們就該打歪主意了。神圣帝國北部可不是鐵板一塊,北方貴族與南方貴族的矛盾由來已久,如今帝國處在西班牙人的統(tǒng)治下,加上教會武裝鬧幺蛾子,如果在這里損失太大,真的很容易出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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