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率教明顯感覺到孫承宗心情不怎么樣,趁著眾人議論的時候,他湊近一些問道:“督師,如今我軍打破韃子,也將韃子趕回了海州以東,為何你老人家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?”
孫承宗嘆口氣,目光深邃的看向遠方,“我們是輕松了,可鎮江府那邊就不好過了。韃子全軍撤回海州,眼下韃子就可以集中精力攻打鎮江了,別忘了,李萬慶和徐文海是為了我們才揮兵鎮江的,如果鎮江府那邊不能及時撤離,損失太大的話,老夫不知道該如何向瑞德交待。”
有些事情孫承宗心里是明白的,如果不是看在他孫承宗的面子上,徐文海和李萬慶絕對不會如此賣力辦事的。李萬慶還好,那徐文海可是帶著艦隊剛剛遠航歸來,麾下水師艦隊沒怎么休整便從朝鮮南部拉到了皮島助戰。若非鐵墨是他孫某人的學生,這二人可不會如此給他孫某人面子。
如今遼東局勢已經穩住,若是累的晉北軍水師損失慘重,那心中就著實有些過意不去了。水師可不比步卒,這可是比騎兵還金貴的物種,損失不起的。
孫承宗所言,趙率教心中有何嘗不明白,他苦笑道:“督師所言末將也曉得,只是韃子現在橫在海州一帶,我們再想穿過去絕無可能,現在鎮江府那邊只能靠他們自己了。不過督師盡可以放寬心,李萬慶與徐文海也都是久經戰陣之人,他們應該知道什么時候該撤。”
“但愿如此吧”孫承宗無奈的嘆了口氣,他當然知道徐文海和李萬慶的能力。可是行軍打仗,哪能說得準的。
遼東鎮江城,此時一片忙碌的景象,不斷有水兵從岸上經過,正在將一批批物資往船上送。當海州方面韃子撤兵的消息傳來后,徐文海就知道自己也該撤了。可是水師不比步卒,陸地步卒騎兵說走就走,可是艦隊卻不行,從鎮江府弄來的物資不能扔了吧,補給必須帶齊了吧?
這一耽擱就是一天的時間,站在甲板上,徐文海眉頭皺做一團,看到李萬慶等人走過來,他朗聲說道:“李將軍,如此速度可不行。眼下韃子肯定會像瘋狗一樣往鎮江沖,他們可不會坐看這么多物資被我們帶走,我們必須加快點速度才行。”
“這.....徐總兵,末將已經催促下邊的人加快速度了,可是保守估計,怎么還得十個時辰才行!”
“十個時辰?”徐文海想了想,頓時有些著急的說道:“十個時辰太久了,這可不行,李將軍,你讓人通知下去,我們只有四個時辰的時間,四個時辰后不能裝船的物資也不用裝了,人員全部登船,至于多余的物資全給老子燒了。老子拿不走,也不能留給韃子。”
聽徐文海這番話,李萬慶只覺得一股火往腦門上沖,“燒了?徐總兵,這可使不得啊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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