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是否定的,寧遠屯三山營,整個軍屯駐地氣氛壓抑,趙率教、左良玉以及何可綱等人站在帳內大氣都不敢喘。趙率教有心替祖大壽說話,卻又開不了口,實在是祖大壽這次犯的錯太大了。盤山城幾萬駐軍本該是頂在錦州前方的橋頭堡的,結果這幾萬大軍成了韃子的開路先鋒,一路過大凌河和錦州,致使孫督師籌劃良久的大凌河到錦州這條防線土崩瓦解。
一條固若金湯的防線,被自己人沖散,那心情可想而知。祖大壽自知罪孽深重,一回到三山營便跪在大帳門口,看著須發蒼白的孫承宗,他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。祖大壽心里并不好受,他承認自己不是什么好人,可是面對這位一手將自己提拔起來的老人,心中終究有些愧疚感。
“督師,你殺了末將吧,若非末將中了韃子詭計,局勢何至于如此被動?”說著話,祖大壽額頭杵地,雙目變得渾濁。
孫承宗的身子顫了顫,他心中很氣,不是沒想過殺了祖大壽以正軍法。可是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,如今遼東局面來之不易,殺了祖大壽有著很大的后患,祖大壽一家老小可全在軍中任職,兩個參將三個游擊,還有一個駐守山海關的外甥吳三桂。殺祖大壽,祖家這幫子人心里能沒想法么?
而且,這次兵敗也確實不能全怪祖大壽,要不是朝廷方面壓力太大,祖大壽何至于冒著風險出城找韃子麻煩。長呼一口氣,孫承宗走到門口,伸手將祖大壽扶了起來,“起來吧,此次兵敗不能全怪你,老夫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,若是老夫能抗住朝廷的壓力,按兵不動,也不會有后邊這么多事情了。”
聽到孫承宗的話,外邊一群遼東將領一個個神色不甘,一肚子火氣。自從孫督師督撫遼東之后,穩扎穩打,逐步收復大凌河并依托大凌河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,前有盤山后有大凌河,只要韃子敢過來鬧事,靠著地勢之利就是一陣猛打。可以說遼東方面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優勢,因為朝廷瞎指揮,瞬間蕩然無存。
趙率教越過祖大壽,眉頭緊皺著,拱手言道:“督師,眼下祖總兵的事情可以先放在一邊,當務之急是收復大凌河啊,若是讓韃子占了錦州城,遼東將再無寧日。”
孫承宗神色復雜的點了點頭,“世事艱難啊,老夫剛得到消息,吳襄將軍戰死在流水堡,眼下韃子已經拿下了流水堡,不日可攻錦州城。錦州王維克可不是打仗的料,這錦州是八成沒法守的,只能在別處想想辦法了。”
說著話,孫承宗想起些什么,轉頭看向遠處的何可綱,“林丹汗那邊可有什么動作?”
“回稟督師,林丹汗至今沒有向東的跡象,不過昨日卻發兵龍山,似乎有南下跡象。按照路線來看,應該是沖著六股河來的!”何可綱說完話,嘴角就抽了抽。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,但凡遼東將領,都知道林丹汗這番舉動意味著什么。
六股河連著小凌河,只要林丹汗的兵馬到了六股河,隨時都可以對寧遠周遭發起進攻。放在往日,林丹汗敢這樣做,遼東兵馬只需從大凌河調兵,占據龍山,林丹汗的兵馬就是有來無回。可是現在不行了,盤山城一戰敗得稀里嘩啦,大凌河乃至錦州形同虛設,哪還有精力對付林丹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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