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種氛圍下,呂偉良、劉宗敏等人的心思也自然而然的發生了變化。
農民軍勢力錯綜復雜,真正屬于高迎祥死忠的并不是太多。毫無希望之下,又有多少人愿意為了高迎祥埋骨他鄉?賀人龍一身是傷,呂偉良同樣好不到哪里去,兩個分屬不同陣營的人再次坐到了一起,“賀人龍,我們該早做打算了。”
“早做打算,能做什么樣的打算?現在我們只有一條路可走,只要我們能穿過子午谷,拿下鳳翔府或者西安府,我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,后邊就看官兵如何出招了,真沒想到,我們的命會落入官兵掌控之中,這是不是一種諷刺呢?”賀人龍咧開嘴,臉上的傷口看上去有些猙獰,一想起那些死在眼前的義軍將士,心中有些荒涼在蔓延開來,如同冬天的冷月,涼的讓人看不到未來。
漢陰戰事結束,而白土關戰事卻發生了新的變化,兩天之后,白土關四周的晉北軍士兵突然集結了一半兵馬向清溪河方向進發,速度之快,讓人咋舌。鐵墨并沒有去清溪河,而是讓尚可喜領兵前去,這些流寇頭目們終究還是沒能忍住,海蘭珠全神貫注的看著眼前的地圖,不無擔憂的問道,“羅通給的消息可靠么?”
“可靠不可靠,試過才知道。夫人,其實大可不必如此擔心,想來羅通不會騙我們的,就算騙了又如何,我們只要佯裝進攻施州,渡過清溪河,流寇的伏兵一定會露出破綻”王左掛要灑脫多了,他一直都是這種萬事不上心的性子,否則他在義軍三王時代不會不爭權,鐵墨點了點海蘭珠的肩頭,笑言道,“王先生所言非虛,羅通騙我們可沒有半點好處,他已經背叛了金蟬教和彌勒教,羅通除非腦袋進水了,再來惹怒我們。更何況我們的斥候也不是吃白飯的,流寇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掌控之中,這些人要阻止我們進入清溪河,能夠利用的也只有迷霧森林,在清溪河一帶,也只有這片叢林適合做伏擊用。”
鐵墨的自信并非盲目,每一步都做好了充分的應對,迷霧叢林面積很大,雖然不知道林子里具體情況如何,但這么一片叢林用來打伏擊,再好不過了。鐵墨沒有指望能夠取得多大戰果,只要打疼這些流寇便足夠了。
在迷霧叢林里,霧氣濃重,長久不散。尚可喜統兵抵達迷霧森林外圍,便選擇了原地休整,尚可喜雖然莽撞,但這么多年的領軍經歷,告訴他一個深刻的道理,那就是逢林莫入,更何況是一片陌生的叢林。周定山手持千里鏡,不斷觀察著森林外圍,冬雪覆蓋,白楊早已枯萎,只是大量的針葉松成排林立,維持著林中一片綠色,清溪河橫穿森林,顯得那么渺小。
尚可喜摸著下巴,還時不時的挑挑頭頂的厚帽子,自打進入拉美尼亞境內,尚可喜也學乖了,脫去頭盔,開始戴著厚厚的獸皮帽,一身盔甲,頭戴獸皮帽,怎么看都有些不倫不類的,不過為了保持溫度,也就顧不得那點風度了。
“定山,看出什么沒有,這幫子流寇是不是真埋伏在這片叢林里了?”尚可喜很懶,只要有周定山在,他是不愿意勞心費神的。
周定山撇撇嘴,放下了千里鏡,“八九不離十了,林子里太安靜了。這里靠近不少鎮子,好多人應該在林中狩獵才對,可是林中如此安靜,河邊連個腳印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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