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一枝枝飛過來,爆炸聲不斷響起,一架架投石機被毀,此時保命要緊,流寇士兵誰也顧不上那些笨重的投石機了,一個個抱頭鼠竄,一刻鐘的時間,城外的投石機毀了一半。就在流寇提心吊膽的時候,弩箭終于停止,這種巨型弩箭打造不易,陳奇瑜等人也要省著用,看到投石機毀的差不多了,也就不再浪費弩箭了。弩箭是停止了,可是看著那么多投石機殘骸,高迎祥的心在滴血,可惡的官兵,“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.....付出代價....”
高迎祥不甘的聲音聽的人心頭顫抖,這些投石機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造出來的,其中多數借鑒了張北方面的工藝,實在不容易,沒想到頃刻間被西安駐軍毀了一半。還想用這些投石機打下基輔城呢,沒想到在西安就毀了這么多。王巖看高迎祥神情有點不大對勁兒,趕緊讓人把剩下的投石機拉到后邊去,萬一對方再來上一輪弩箭,剩下的投石機又能保住多少?等著高迎祥心情平復下來,王巖趕緊勸道,“闖王,還請息怒,至少有一點,我們看到了西安城內還有車弩,這種防守利器,不得不防。”
“一會兒攻城的時候,讓兄弟們散開陣型,千萬別太過集中,就算的官兵有車弩又如何,這種弩箭打造不易,他們不會存太多”高迎祥冷冷的看了一眼西安城,他對這座城池可以說是勢在必得,就算是車弩,也擋不住義軍勇士前記得呢腳步。午時埋鍋造飯,炊煙剛剛散去,戰火硝煙便開始在四周彌漫,先期三千多流寇士兵開始撲向西安城。這一次他們和往常攻城不一樣,前后拉開距離,左右錯位,陣型非常分散,人人手持圓形木盾,城頭的箭雨對他們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。
在他們腰間除了瞥到,還有一把詭異的斧頭,斧頭分成兩邊,一邊是常用的斧頭,另一邊類似鐵鉤,這種斧子又稱為破冰斧,乃是獵戶攀爬冰巖所用,為了這次攻城,流寇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。箭雨阻擋不住流寇進攻的步伐,他們架起云梯,開始嗷嗷叫著往上攀爬,一邊攀爬,一邊用手上的破冰斧去砸城墻上的冰,銳利的鐵鉤砸下去,咔嚓一聲,冰層開始碎裂,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用手里的破冰發砸下去,裹在城墻外圍的冰層一點點剝落。冰墻畢竟是人工制造,并不像天然冰墻那么堅硬深厚。
流寇士兵左手舉著圓盾,一點點往上爬,城頭負責指揮的把總們看到流寇如此悍勇,當即下令道,“滾木抬上來,將這些流寇砸下去,不能讓他們接觸城垛。”
早已準備好的滾木放在云提上,手松開,滾木順著云梯嘩啦啦往下滾,木盾能擋住箭矢,卻承受不住滾木的重量,頓時哀嚎聲四起,一個個流寇士兵就像斷了線的風箏,砰砰從云梯上掉下去。一名頭領看到這種情況,將自己的副將喊過來,“命令后邊的弓箭手上來,壓制住城頭的敵軍。”
流寇為了拿下西安城,做了很長時間的準備,各級頭目都做了系統的指點,什么時候該壓制,什么時候該強攻,高迎祥都親自吩咐過。長弓手上來后,便按照明令對城頭士兵展開箭雨壓制,箭雨之下,雖然守城的守城士兵傷亡并不多,但那種毫不吝嗇的箭雨壓得他們探不出頭,還談什么繼續丟滾木。
無奈之下,只能胡亂往外扔,但這樣做的效果就差了許多。城頭的防守被壓制住,負責攻城的流寇士兵壓力大減,他們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,繼續往上沖,一步又一步,一丈又一丈。終于,有一些流寇士兵爬上了城垛,手中的破冰斧勾住城垛,手臂用力,猛地跳進城墻內。剛剛落地,四周便有無數長槍探出,直接將這名流寇士兵刺出幾個血窟窿。不過這是一個好跡象,證明流寇勇士已經開始接觸到城頭了。高迎祥一直觀察著攻城進度,看到有人爬上城頭,他興奮地握緊了拳頭,“王巖,派第二梯隊上去,一定要把握住時機,這股勢頭如果被壓下來,后邊再想沖上去就難了。”
看到有機會,就該一鼓作氣,這個時候決不能猶豫。王巖點點頭,離開沒多久,第二梯隊的四千多名流寇士兵也開始壓了上去,這次他們沒有散開陣型,而是集中沖鋒,城頭忙著對付攻城的士兵,根本沒有精力去操作笨重的車弩。攻城的人越來越多,守衛城頭的士兵壓力變得越來越大。在南面城墻的主攻方向上,流寇已經打開了一道缺口,將近百十名流寇士兵已經撲了上來,他們占住一塊位置,打算擴大缺口,進而占領整個南城墻。
形勢岌岌可危,但陳奇瑜等人并沒有呼叫援兵,不得不說是件怪事。難道西安駐軍就這么點人么?當然不可能,陳奇瑜不可能干出一下子把所有籌碼都扔出去的蠢事。
南城墻激戰正酣,傷亡數字逐步攀升,陳奇瑜卻神色不動,依舊耐心等待著。當末時最后一刻,一名斥候兵跑了過來,“督師,流寇的第二梯隊已經撲上來了,預計半個時辰內就能登上城墻。洪大人那邊壓力巨大,希望盡快馳援。”
“很好,等了這么久,高迎祥那個老狐貍終于心動了”陳奇瑜總算松了口氣,他擺擺手,目光看向遠處,“發信號,通知奧爾格和劉國能,時機成熟了,如果他們再不動,西安城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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