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事情,大家心中都清楚,先生又何必多此一問呢?”提起稅銀的事情,鐵墨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。那幫子朝堂百官,天天哭窮,一個個背地里不知道肥到了什么程度。心里一清二楚,偏偏又沒什么好辦法。
郭文禮淡淡的點了點頭,“督師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一部分稅銀是肥了一些人的腰包,但這可是稅銀,不是小數目,不會像平常一樣坐地分賬的。錢沒去國庫,沒進內帑,總歸要先有個去處的,督師,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郭文禮說完之后,神色復雜的眨了眨眼。鐵墨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,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。到了此時,鐵墨終于知道郭文禮真正的意思了。幾乎是在瞬間就想起了浙江的事情,浙江三司有自己的金庫,全都放在固定的地方,固定的賬房團隊監管,三司衙門各有人手,互相監督,等到了特定日期,再把庫里的金銀財寶分掉。
浙江如此,那么涉及金額量更大的朝堂,恐怕比浙江更甚,更嚴密。如此多的錢,動輒幾百萬兩銀子,不可能短時間內分到個人手中的,必然有一個入賬分賬的過程。入賬分賬就需要存放地,這里便是朝廷六部的私人大金庫。只要自己能把這個大金庫給抄了,那就賺大發了,到時候還用愁朝賀大典的錢?
有些事情不需要郭文禮細說,鐵墨心中已經有了主意,他起身說道:“郭先生,那鐵某就在會同館恭候你的大駕了,會同館的事情,還得勞煩郭先生多多操心了。”
“此事好說,只要督師付得起價錢,郭某一定盡心辦事!”郭文禮依舊是那副死要錢的樣子,不過落在鐵墨眼里,并沒有那么討厭。
離開國子監之后,鐵墨便將周定山找來,同時還將多福號安排在京城的探子也調動了起來。總之,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線索,挖出內閣六部的金庫所在。
干這種事情必須悄悄地來,可不敢驚動孫承宗。夜里,鐵墨和周定山等人神秘兮兮的談話,談了許久都沒散。房間外,孫妙雯等了許久不見鐵墨等人散伙,不禁有點急了,便走到門口聽起來,這一聽,整個人就有點不太好了。
“督師,屬下已經讓所有人手都忙活起來,依著屬下的經驗,這些人就算走賬也不可能親自走賬的。他們都是些愛惜羽毛之人,走賬對賬應該是用的一些表面上不相干的人,最后錢財也沒落到手里,大多數應該都送回老家了。咱們只要慢慢查,一定從那些人的老巢查到些蛛絲馬跡。”
周定山信誓旦旦的說著,在浙江的時候,也算有點經驗了,再經手眼下的事情,還不至于兩眼一抹黑。鐵墨皺著眉頭,有些不開心的撓了撓頭,“得抓緊點時間才行,時間不等人啊,過了年就朝賀大典了,別大典過去了,你們才把小金庫挖出來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孫承宗住到鐵墨府上后,孫妙雯也懶得回孫家宅院居住。由于孫家宅院長時間沒人打理,著實有些不方便。這不,今夜想跟鐵墨聊聊,讓他幫忙應付下婚事的麻煩,誰曾想竟然聽到了這種破事。堂堂三省督師,放著正事不干,來到京城就想著怎么挖六部的小金庫。
鐵墨可不知道自己一番談話,落到了孫妙雯耳朵里。在他想來,侍衛不會讓旁人靠近自己的屋子的,可是侍衛又怎么會攔著孫妙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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