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那耿某就不藏著掖著了”耿仲明放下酒杯,鄭重其事的說道:“秦總兵,恕耿某直言,如果你心中真有想法,那么這封信不該由耿某來寫,而應該由你親自來寫。另外,你還可以向督師明言,我軍軍械短缺,請求督師調軍械前來。大夫人既然能說動烏思藏人賣給我們糧食,那么再讓他們幫我們運軍械,也不是什么難事。而且,這封信送過去,督師知曉了秦總兵的意思,秦總兵還能得到軍械支援,何樂而不為?”
秦良玉愣了下神,一時間沒明白耿仲明話里的深意,不過稍作考慮,便是眼前一亮。漸漸地她有點明白了過來,耿仲明這一招可以說是一箭雙雕。按照常理,軍需供應,那絕對是由朝廷調撥的。內閣審批,兵部批準,再由其他部分分發軍需。在大明朝各部兵馬,只有一個地方的兵馬是特例,那就是隸屬宣化府的云府邊軍,因為云府邊軍是鐵督師的私兵,軍需供應自成一體,所以云府邊軍只聽鐵督師一人的。
至今,宣化府方面也已經漸漸變成了這個樣子,朝廷方面也明白,所以也懶得再往宣化府調什么軍需,哪怕大同府那邊的軍需也已經有所削減,反而加大了寧夏等邊關的軍需供應。
如今大明朝已經形成了一個不成為的規矩,誰走云府的軍需體系,就等于成了鐵墨的私兵。只要你敢這么干,那朝廷就會把你打入鐵墨一黨,如此一來,晉北那邊也會將你當成自己人,多福號以及其他資源也會盡可能的為你提供便利。例如之前的河南總兵丁路言,現在走的就是云府的軍需供應,眼下人家丁路言麾下麾下可是鳥槍換炮,不光火器裝備了一半,訓練編制也得到了加強,戰斗力直線上升。同理,丁路言雖然還擔著河南總兵的職銜,卻是只聽鐵墨的。
丁路言這么做也是無可奈何,手底下的兵馬吃好喝好拿好的,再讓他們過以前的苦日子,誰能答應?丁路言要是不聽話,鐵墨只需斷了軍需,不出一個月,丁路言手底下那些參將和把總就得帶頭造反。軍需交到別人手中,自己不用操心了,但同樣也把名門交到了別人手中。當然,這些都是相互的,想得到就得先付出,老天爺是相對公平的。
想了想,秦良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感激的說道:“虧的耿將軍提醒,否則秦某豈不是錯過這個機會了?只是,這個時候找督師討要軍需,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?據秦某所知,日前督師那邊剛跟林丹汗以及巴托打了一仗。”
“哈哈,秦總兵多慮了,這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要讓督師明白巴蜀諸位土司的心意。至于軍需方面,該怎么做,督師自會定奪!”耿仲明陪著秦良玉喝了一杯酒,抿抿嘴,淡淡的笑著。
想通關節后,秦良玉與耿仲明吃了頓飯,急忙告辭而去,沒過多久,一封公文六百里加急送往晉北。臘月十八,在鐵墨在準備著去京城的時候,收到了來自巴蜀的信。看完信,鐵墨只覺得心里暖暖的,相比朝廷那幫子人的冷血,反而是秦良玉和那些巴蜀土司更懂得感恩。秦良玉知恩圖報,主動靠攏過來,鐵墨豈能讓秦良玉寒了心?
于是趁著還沒離開張北,連忙找到了海蘭珠,“軍械所那邊還有多少存貨?盡量分出一半軍械送到成都府去,這事兒還是由你想辦法吧。”
本來海蘭珠就對鐵墨堅持去京城很有意見,結果臨走了還給安排活,頓時就有些不樂意了,“你是不是覺得奴家天生就是替你干活的?不說那批軍械多重要,各部都像狼一樣盯著呢。你還讓奴家送到成都府去,更何況,這批軍械要怎么運,你不怕半路送給流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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