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師放心,屬下這就去傳令!”王左掛重重的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這番命令傳下去,整個草原又該亂套了。這次戰(zhàn)事過后,誰勝誰負(fù)不知道,但是草原各勢力必將從新洗牌,尤其是瓦剌各部,要么徹底倒向晉北,要么成為巴托的附庸,總之,墻頭草是不可能存在了。
大本營的命令飛傳歸寧城,一日后,得到大本營指令的陳子龍頭大如斗,他們駐守歸寧城已經(jīng)有些時日了,對歸寧城已經(jīng)產(chǎn)生了深厚的感情。現(xiàn)在督師下令主力扼守狼山,明擺著是想把歸寧城扔給巴托和敏特啊。瓊扎等人舍不得歸寧城,可是命令就是命令,不得違抗,陳子龍長嘆一口氣,無奈的揮了揮手:“諸位,按照督師的軍令行事吧,不過咱們也不能便宜了巴托那些狼崽子,城中貴重之物盡量藏起來。另外,告知城中商賈大戶,能藏就藏,能躲就躲。”
命令下達(dá),整個歸寧城亂成了一鍋粥,聽聞城中主力要扼守狼山,歸寧城大戶們哪里樂意,跑到守備府吵鬧,見沒有什么用,這些人也就接受了現(xiàn)實。隨著歸寧城主力大軍進(jìn)駐狼山,周遭各個部落的兵馬也全部向狼山集結(jié),西邊居延海的瓦剌各部也有了動靜。固始汗也不是傻子,他知道這份命令意味著什么,意味著青狼王已經(jīng)對瓦剌各部有所不滿了,如果還繼續(xù)按兵不動看熱鬧,搞不好先被打垮的就是他固始汗了。
固始汗本人還是傾向于青狼王的,可瓦剌分裂的太厲害,各部落都有著自己的考慮,其中不少人依舊傾向于北喀爾喀部。瓦剌與喀爾喀部,都出自大蒙古帝國,有著相同的血脈,這一點(diǎn),許多人有著先天的歸屬感。當(dāng)天夜里,許多部落可汗來到了王庭,固始汗坐在軟墊上,看著帳中幾十名頭領(lǐng),語重心長的說道:“諸位,眼下的形勢你們想必也知曉一些,巴托崛起漠北,此時聯(lián)合林丹汗對漠南用兵。青狼王那邊壓力很大,著令我們對漠北用兵,青狼王措辭嚴(yán)厲,顯然是不希望我們繼續(xù)看戲的。本汗希望大家能好好考慮下,接下來的選擇會關(guān)系到各個部落子民的安危,一個不慎,我瓦剌很可能遭到滅頂之災(zāi)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卻無人發(fā)表意見。不過有一部分人面色輕蔑,顯然沒把固始汗剛才的話放在心上。固始汗也知道自己的情況,本來瓦剌就分裂的厲害,大家誰都不服誰,自從投靠了青狼王之后,他固始汗的威望就更是大不如初了。眼下他固始汗的話又有幾分力度,那就要打個大大的問號了。
這次議事發(fā)表意見的人很少,但固始汗心里已經(jīng)大致有數(shù)了。不管旁人是怎么選擇的,他固始汗可沒別的選擇,要是不跟著青狼王走,一旦讓巴托得勢,到時候瓦剌的天就要變了。很多事情是沒有回頭路的,眾人離開之后,固始汗便將親信招來,商量起攻打漠北的事情。
短短兩天時間內(nèi),整個草原有了很大的變化,在巴托和敏特強(qiáng)攻烏蘭城的時候,瓦剌、狼山各部都有了動作,不過他們沒有集結(jié)兵馬來烏蘭城助陣,而是沿著各自的路向北攻打漠北各部。瓦剌那邊的情況就有些復(fù)雜了,固始汗最終只號召了一半的部落對漠北用兵,而剩下一半人則選擇了另一個方向。很簡單,這些人也做出了選擇,他們決定幫著巴托攻打歸寧城。一些人是因為同為蒙古人,不忍背棄,另一部分人則是覺得歸寧城有利可圖,想要趁著這個時候去占便宜。不管本意是什么,此時的瓦剌已經(jīng)徹底分成兩部分。
所有人都明白,等戰(zhàn)事結(jié)束后,要么固始汗領(lǐng)著瓦剌徹底成為晉北的附庸,要么固始汗身死族滅。面對這些變化,烏蘭城這邊也迅速做出了反應(yīng),因為變化來得太突然,敏特以及巴托只能現(xiàn)在是停止進(jìn)攻,商量起下一步的計劃。
敏特和巴托并不知道烏蘭城的防守力量還有多少,至少目前為止,遭遇到的抵抗依舊很強(qiáng)烈。為了這座烏蘭城,已經(jīng)有上萬勇士回歸了長生天的懷抱。
現(xiàn)在大家有了一個新的選擇,一邊是啃了兩天沒啃下來的烏蘭城,一邊是唾手可得的歸寧城。這個選擇似乎并不艱難,可是巴托和敏特卻不敢輕易下決心。領(lǐng)兵多年的他們,都明白一個道理,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張北的青狼王不會平白無故的把歸寧城這塊肥肉扔出來。
心中有所擔(dān)憂,可是面對著這塊肥肉又怎么可能不動心?巴托和敏特還沒有做出最終的決定,下邊的人已經(jīng)嚷嚷開了,而這些人大多都是來自漠北的家伙。說到底,他們跟著巴托南下,并不是為了什么黃金家族的榮耀,更不是為了一座烏蘭城,他們就是想趁著這個機(jī)會,趕在冬天之前打一場草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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