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奇瑜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,他和洪承疇想到一起去了。其實他根本就沒想過跟袁崇煥合作,就算從鐵墨那得不到好處,跟著袁崇煥一起鬧事,惹怒了鐵墨,對自己的前途可沒有半點好處。所以,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跟陳奇瑜合作,不過不急著恢復袁崇煥,如此一來,才好給蕭如雪制造點壓力,坐地起價,多要點好處。
鐵督師現在可是富得流油,流寇在鄭州肆虐一番,可沒動藏在鄭州的火器,要是能想辦法分潤一點,那就賺大發了。蕭如雪可是鐵墨的未婚妻,有些事情蕭如雪完全能做主。
午時,蕭如雪已經來到了滎陽城。之前,她出于安全考慮,一直在登封待著的,眼下局勢已經平穩,倒也不用擔心滎陽這邊會出什么岔子,所以來的時候只帶了十幾名隨從。蕭如雪精通商務,但是對官場上的事情還是不太熟絡,他只知道招安一事比較急,鐵墨那邊囑咐要迅速跟陳奇瑜達成合作。所以,她來到府衙后,便直接談起了招安的事情,只是這反而是陳奇瑜最想要的局面。
“陳督師,清水鎮的事情想來你很有所了解,鐵督師那邊是希望能暫息兵戈,少點傷亡的。所以招安一事,鐵督師還是答應了下來。他知道此事做得有些過分,所以才讓奴家來跟陳督師見一面,鐵督師的意思是,招安一事有些對不住你與數萬將士,所以,想從別的地方彌補一下大家。不知陳督師有什么想法,不妨說一說!”
陳奇瑜心中暗笑,洪承疇更是笑而不語。慶幸來的是蕭如雪,如果來的人是海蘭珠,那可就真的占不到什么便宜了。說起來也是巧了,海蘭珠因為要幫著常閔月處理南直隸的事情,一時間趕不回來,不然這官場上的事情,肯定是海蘭珠更合適。
見陳奇瑜二人笑而不語,蕭如雪心中便有些遲疑了,不過眼下也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,就算吃點虧,能把事情辦成了都是好的。蕭如雪也有自己的考慮,這可是自己第一次明面上處理官場上的事情,處理的好不好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要跟這些官場上的人混個臉熟,讓他們曉得鐵墨身邊可不僅僅只有海蘭珠和常閔月。
于是,雙方的談話氛圍很和睦,陳奇瑜也有些奇怪,也許這就是雙方的心思不同造成的吧。
關于招安的事情,陳奇瑜也是想過許多的,在蕭如雪來之前便和洪承疇商量好了,所以蕭如雪一旦問起,他應對自如,“蕭小姐,不瞞你說,鐵督師這么做,真的讓本官很難做。本官個人倒沒什么,可麾下幾萬將士不辭辛勞,輾轉各地,死傷那么多人,眼看著就能向朝廷表功了,鐵督師突然要出面招安,本官該怎么向這些兒郎交待?你也知道,這些年朝廷國事艱難,將士們俸祿有限,可就等著這份功勞討賞呢!”
蕭如雪聽得直皺眉頭,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要錢?不過陳奇瑜說的話也不都是假的,陜西三邊將士這些年確實過得不怎么樣,不然也不會發生李自成帶著邊軍投吳延貴的丟人事。陳奇瑜接替楊鶴履任三邊總督后,情況依舊沒什么好轉,說到底是陜西方面財政艱難。陜西連年遭災,又是人禍不斷,民亂到處發生,朝廷那邊又拿不出多少錢糧,所以陜西方面到現在還欠著不少餉銀呢。這些事蕭如雪多少知道一些,所以很爽快的說道:“陳督師放心,我們自然不會讓你太難辦,這樣吧,奴家這里替我家督師做主,籌措三十萬兩白銀以供陳督師渡過眼前難關,另外,我們還會提供陳督師三萬石糧食以作軍需。奴家個人還可以為陳督師提供一萬匹綢布,相信督師一定用得上。”
陳奇瑜面色如常,可是心里已經砰砰直跳了。都說鐵墨富得流油,如今一見,果然如此啊。這家伙靠著多福號,晉商帶頭人,本就有錢有糧,又在南直隸把流寇刮了一干二凈,更是富的沒邊了。這不,蕭如雪一開口就許諾三十萬兩白銀和三萬石糧食。那一萬匹綢布也是很不錯的,這些綢布可以用來做衣物,就算不用,也可以轉賣換成軍餉,少說也有幾萬兩白銀呢。一張口,幾乎給了五十多萬兩白銀,真可謂財大氣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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