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,呂偉良看了李自成一眼,用手拍了拍桌子,眼中閃過一絲狠色,“活閻王的騎兵應該來梅山的,并且,我們也不是他的對手......他們必須來梅山,還得快點來......”
李巖等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,唯有李自成神色如常。不過很快,李巖神色一動,錯愕的張開了嘴巴:“呂大哥,你的意思是......我們要想辦法把活閻王的騎兵吸引過來?”
“沒錯,看來李兄弟也已經想通了”呂偉良露出一絲復雜的笑容,他凝著眉頭,認真道:“只有這樣,我們的計劃才能萬無一失,而事后也沒人會找我們的麻煩。”
鄭國松瞪著眼,依舊沒明白其中的意思。不過李巖是真的懂了,他嘆口氣,苦笑著點了點頭。事實上呂偉良這一招挺毒辣的,甚至有些沒人性。只要活閻王的騎兵涌向梅山,梅山方面的兵馬則可以以自知不敵為由,提早往南撤退,到時候高迎祥就算知道里邊有問題,為了安全,也得跟著撤。
梅山的兵馬撤了,而活閻王的騎兵經梅山橫插西邊,便直接斷了李養純的后路,這可比從鄭州方向殺過去更有威脅。梅山的兵馬能撤,但是李養純的兵馬陷在滎陽,短時間內就是想撤都沒法及時撤退。說簡單點,呂偉良這條毒計,就是利用騎兵之速度,以最短的時間,找到理由放棄梅山,不給李養純留一丁點撤退的機會。
呂偉良沒打算跟鄭國松解釋,既然決定這么做了,那就一不做二不休,先干了再說。活閻王的騎兵不一定來梅山,那就想辦法讓對方的騎兵來,“袁崇煥不是一直想跟我們決一死戰么?那我們就跟他打,還得好好打一打中牟。”
中牟,絕對是開封府境內的四戰之地了,可是這個地方偏偏很重要。呂偉良這么說,擺明就是想以中牟為餌,把活閻王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。打中牟是假,給自己找撤退的理由才是真。
梅山上李自成等人暗中謀劃著,而在梅山附近的鎮子里,袁崇煥也在想著下一步該怎么走。眼下的形勢明顯對他不利,梅山這邊遲遲打不開局面,滎陽那邊也陷入了苦戰。一旦滎陽真出什么問題,陳奇瑜難辭其咎,但他袁某人也得跟著擔責任。可是流寇窩在梅山,遲遲沒有動靜,強攻梅山,偏偏又做不到,這可真是騎虎難下啊。
正愁眉不展的時候,胡航金風風火火的闖進了屋,他神色邋遢,喘著粗氣,頭盔也不知道丟到了什么地方。進了屋,便慌里慌張的說道:“袁大人,不好了,剛剛得到消息,賊寇呂偉良突然出梅山,對我軍前營發起了猛攻,賀春來參將抵擋不住,請我們快發援兵?”
“嗯?怎么回事兒?”袁崇煥著實吃驚不小,前些日子李自成一個勁兒的收縮兵力,一點拼命的意思都沒有,怎么突然間就出梅山主動發起進攻了?前營可是有不少兵馬呢,賀春來也不是酒囊飯袋,何至于短短時間內就抵擋不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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