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墨心中暗笑,什么有意見?是那些被東海貿(mào)易商行排除在外的人有意見吧。面對杜福山的詢問,鐵墨一臉疑惑的神情,考慮了一會兒,認真的問道:“杜大人,你這番話鐵某著實有些沒明白。朝廷嚴令海禁,難道以前浙江這邊海貿(mào)不止,一直存在么?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杜大人就有些督查不嚴了啊。”
杜福山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,整個人有點發(fā)懵。從未想過,鐵墨竟然會這樣說。杜福山張口想要反駁兩句,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鐵墨這番話,看似輕飄飄的,可著實打在了七寸上。江南海禁名存實亡,幾十年前江南商人就開始在海上牟取暴利,這事兒不是什么秘密,尤其是浙江這邊,哪怕是八歲的孩子都知道海貿(mào)。
顯而易見,大家都知道的事情,可偏偏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,那就是朝廷從來沒有廢除過海禁。也就是說,以前商人們出海,干的都是違法買賣。這下杜福山有點作難了,說鐵墨搶了大家飯碗吧,那就等于承認以前大家都在違背朝廷禁令,可是不認吧,那就得眼睜睜看著鐵墨獨占大頭。
真行,繞來繞去,在這里等著呢。杜福山有意用同樣的話回擊鐵墨,可轉念一想,人家鐵墨可是光明正大的弄貿(mào)易商行,手里還有圣旨,想找人家麻煩都找不到理由。
杜福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繼續(xù)之前的話題,正在不知所措時,鐵墨微微一笑,神情放松的說道:“杜大人,你這是怎么了?其實呢,你說的事情,鐵某不是沒考慮過,大海這么大,能吃得下很多的貨物。以后,大家可以走東海貿(mào)易商行的海路嘛,鐵某保證,價格公道,童叟無欺。”
杜福山愣了下神,轉眼間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。得,這鐵墨不僅要弄貿(mào)易商行,還想包攬江南所有的貨物出口啊。當然,可以不走鐵墨的路子,可守著杭州碼頭,不走東海貿(mào)易商行的路子,怎么想都像個大傻子啊。運到遠處,需要時間,路上耗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數(shù)目啊。
杜福山還未說話,一直坐在旁邊閉目養(yǎng)神的馮一山猛然睜大眼睛,低聲嘀咕道:“鐵督師,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,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老話嘛,太貪心會被撐死的。”
馮一山語出譏諷,言語間一點面子沒給鐵墨留。本來馮一山是抱著好好談談的想法的,可鐵墨想要把江南的貨物全都搜刮到東海貿(mào)易商行去,這下可就有點忍不住了。東海貿(mào)易商行這樣做,那以后鄭將軍那邊還怎么活?手里沒貨,船只來往航行,光載著人在海上看風景么?
馮一山此言一出,杜福山臉色立馬就變了。果不其然,一直站在鐵墨身后的周定山眉頭一鎖,厲聲喝道:“大膽,你一個小小的千總,竟敢這樣跟督師說話,可是覺得本將軍手里的刀不利?”
馮一山嘴角一翹,不屑的偏過頭,他站起身,朝著東南方向拱了拱手,“督師再威風,也管不到馮某頭上吧。周將軍也不用這般說話,若是怕死,馮某也不回來杭州了。”
“督師想著貿(mào)易商行獨霸航道,大包大攬,難道就不過分么?這樣做,鄭將軍以及麾下十幾萬兄弟靠什么過活?還有,杜大人,你可別忘了,你的腳該往哪里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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