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昕多少有點痛心的,往常與白軒關系甚好,沒想到利益面前,一點情面沒有留。杜福山豈能不知,可他一時間竟沒有太好的辦法,都指揮司的兵馬雖然大多數都聽布政司的,可關鍵是都指揮司兵馬打得過邊軍么?就算打得過,真的開打,后邊的黑鍋誰來背?大家暗地里較勁,誰也不會說什么,可要是朝廷兩支大軍在浙江地盤上大打出手,朝廷臉面何存?
最可怕的是,鐵墨真不怕打,鐵墨本身就是個草頭王,跟鄭一官差不多,人家聽朝廷的,那是給朝廷面子,不聽的話,你拿他也沒法子。真說起來,這鐵墨可是晉北霸主,實力雄厚,怕是鄭一官都不如他。
“先不要亂了方寸,就算姓鐵的想要插手鹽場事務,可鹽官鎮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解決的。你們不要忘了,鹽丁們要的東西,他未必滿足不了。那可是不少的錢呢,即使是他,也未必愿意掏出來補給那些鹽腿子”杜福山慢慢坐下來,思考問題也變得冷靜許多。他說的也是常理,光海寧鹽官鎮兩座鹽場,若是想安撫那些鹽丁,就得扔進去三百萬兩白銀,這么多錢,鐵墨舍得?
這一次,杜福山真的料錯了,莫說手里有的是錢,就算是錢不充裕,鐵墨也愿意把這筆錢掏出來。只要能順利拿下東灣船廠,引徐文海艦隊駐扎在東灣船廠附近,那么自己來浙江的計劃九成功了。至于鹽場這邊,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吸引浙江以及南直隸方面的注意力罷了。
大航海時代,藏著多少利益,別人不知,鐵墨又豈能不知?說是往鹽場扔錢,可實際上是用這些錢換取順利拿下東灣船廠罷了。至于以后鹽場歸誰,鐵墨并不強求。從頭到尾,真正想要的只有東灣船廠以及碼頭的控制權。
鹽官鎮這邊,金國泰焦急的等待著,可等來的不是都指揮司的援兵,卻是海寧縣的邊軍。上萬邊軍光明正大的從官道上過來,前方三千名鐵騎帶著一股可怕的威壓,與這支鐵血邊軍比起來,都指揮司的兵馬就像一群綿羊。那領頭之人金國泰也認得,正是鐵墨麾下頭號大將周定山。
金國泰心里很明白,自己絕對不能讓邊軍進入鹽官鎮,否則一切都晚了。可是看看身邊將士的神色,那些狠話他就說不出來。剛一見面,看到人家的氣勢,一個個都嚇得沒了膽子,真要打起來,那還不得瞬間崩潰。可作為這里最大的將領,必須想辦法攔住周定山才行。
沒奈何,金國泰領著幾名副將站在了路中央,迎著隊伍拱手道:“周將軍,這里可是我部轄區,隸屬都指揮司負責,你帶兵前來,意欲何為?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還請周將軍速速帶著弟兄們離開,免得發生什么不愉快的沖突。”
周定山眉頭動了動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笑容,這點笑容落到金國泰眼里,那是心驚膽跳。之間周定山從懷中掏出一封公文,猛地大吼一聲,“來人,將金國泰拿下,送杭州城交白指揮使處置。”
沒等金國泰回過神來,十幾名親兵撲上去,鋼刀架在了金國泰等人的脖子上。金國泰臉色變了又變,低著頭吼道:“周將軍,你這是什么意思,你這是想引起兩軍沖突么?”
“金將軍可別用這話嚇唬周某,周某可不想擔上個制造內訌的麻煩。你負責安撫鹽官鎮鹽丁,剿滅叛亂,可這么長時間卻毫無建樹,現在又被鹽丁打得節節敗退,都指揮使白大人遠在杭州,特請我家督師派兵拿你,你可有不服?若是不服,去杭州找白將軍吧!但是現在,若是敢亂來,莫怪周某刀劍無眼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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