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白軒有些試探性的小聲說道:“哎,鐵督師要過問此事,自無不可。真要說責任,恐怕白某的責任最大了。浙江官兵作戰不力,軍備松弛,白某有不可推卸的責任?!?br>
未等白軒說完,曹文詔抬起手制止了他,擺正臉色,有些嚴肅的瞪了瞪眼睛,“白指揮使,曹某找你來,不是讓你給自己找問題的。你的問題,督師心里清楚,該怎么辦,督師自有打算。曹某找你,是想問問你,浙江軍政要務如此崩壞,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么?你身為浙江都指揮使,對這里的情形最了解,曹某還是希望你能據實說,涉及到誰,該怎么懲處,督師心里有數。當然,白指揮使若非要一個人扛下責任,那曹某也不會多言,只是奉勸白指揮使想清楚一點,這么大的責任,你一個人真的扛下來么?”
曹文詔看似是在勸,可實際上話語間充滿了威脅。這番話無異于是在警告白軒,若是白軒不識抬舉,要抗下所有的責任,那曹文詔也不會客氣。這么大的責任,別說一個白軒,哪怕把白府都牽連進去也不算過分?,F在白軒面臨一個選擇,要么自己扛下責任,要么把別人咬出來??墒且坏┮?,那就意味著會被浙江官場拋棄。
白軒一時間難以抉擇,白家世居浙江,對浙江的情形一清二楚。浙江官場的影響力有多大?大到你無法想象。如果自己背叛了浙江官場,暫時不會有事,可一旦鐵墨離開,浙江官場想要整垮白家,猶如踩死一只螞蟻一般。個人的力量在這個浙江官場面前,太過渺小了。
可是不咬人,鐵墨就會拿他白某人開刀。這可怎么辦?左右兩條路,選哪條路似乎都是死路。白軒很為難,再也不敢跟曹文詔對視,垂下頭,眼珠子轉來轉去的。
這個決定并不好做,這一點曹文詔心里很清楚,所以,他也沒打算讓白軒現在告知答案。白軒還在想著事情,曹文詔已經站起身,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。事出突然,白軒嚇了一跳,還以為曹文詔要做什么呢,哪曾想曹文詔只是笑道:“曹某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不容易,這樣吧,白指揮使可以先回去想想,曹某給你兩天時間,兩天以后,我希望你心里能有答案?!?br>
“回去?回哪兒?”白軒腦袋里還在想著之前的事情,一時間沒回過神來,好一會兒,看著曹文詔臉上怪異的笑容,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,“曹總兵,你的意思是放白某回去,回杭州城?”
曹文詔聳聳肩,不置可否道:“正是,又無確鑿證據,曹某該以什么罪名扣著白指揮使呢?當然,白指揮使若不想走,盡可以留在這里,如何?”
白軒腦袋嗡嗡作響,一時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在夢中了。暗自里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那清晰地疼痛感,讓他曉得這不是假的。曹文詔似乎沒有多待的意思,轉身離開了房間,看著那張半開的房門,白軒猶豫了。過了好一會兒,房門依舊沒關上,就連之前守在門口的幾名衛兵也不見了。
搞什么鬼?曹文詔真的要放他白某人走?之前能把他白某人抓來,那是出其不意,可等他白某人回到杭州,有了防備,曹文詔再想抓人就沒那么容易了。這么淺顯的道理,難道曹文詔不懂么?身為浙江都指揮使,怎么說手里也握著幾萬兵馬呢,雖說這些兵馬戰斗力奇差無比,可自保還是綽綽有余的,除非曹文詔敢大動兵戈,對杭州城用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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