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墨對這種路數(shù)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,跟這幫子人斗法,有時候就得直接點。只要拳頭夠硬,自己不造反,不犯原則性錯誤,他們能怎么辦?逼急眼了就拼拳頭,那些人拼得過?
對于這些人,能講道理就講道理,講不通就直接揍。真要是按照他們的方法,按部就班的來,估計就是熬到死也斗不過他們的。
諸事商量妥當(dāng),大家意見一致,鐵墨就少了許多擔(dān)憂,他就怕到了浙江以后,自己人各有各的想法,那可就麻煩了。對浙江那邊的事情,鐵墨早就派人做過詳細的了解,浙江可以說是東林黨在南直隸最核心的根基所在,浙江那自然是鐵板一塊,從上到下,官商一體,水潑不進。想要在浙江弄出點動靜來,不是去搶東灣碼頭,而是先想辦法從這塊鐵板上拆下一塊來。
“諸位,此去浙江,我們有三個任務(wù),其一,壓制鹽場民亂,讓官鹽市場重新恢復(fù)正常,其二,要拿下東灣碼頭,其三,想辦法把白軒拉到我們這邊來!”鐵墨重點說了下白軒的情況,這個人可以說是浙江鐵板中非常重要的一小塊。此人非武舉出身,沒有功名,靠的是世襲,白軒在浙東一帶勢力很大,遍布黑白兩道。
本來鐵墨是沒想過挖這塊鐵板的,但最近因為流寇的事情,白軒跟杜福山那些人鬧得很不愉快。如果再加把火,讓白軒給杜福山等人鬧僵了,他鐵某人再及時出手,完全有可能把白軒拉到自己陣營下的。如此一來,有白軒這個地頭蛇在,再加上自己留在浙江這邊的兵馬,配上東灣船廠以及有可能歸順過來的徐文海,航海之事就有保障了。
“曹兄,白軒的事情就麻煩你了,你到了浙江之后,直接帶兵去杭州,拿著陛下的尚方寶劍,就說徹查流寇禍亂浙江之事,懲戒剿匪不力人員!”鐵墨嘴角含笑,說著話將旁邊的尚方寶劍推給了曹文詔。曹文詔瞪著眼,看了看眼前的寶劍,不由得露出苦笑。
白軒碰上鐵墨算是倒八輩子霉了,有尚方寶劍在,杭州城那幫子人明面上絕對不敢亂來。流寇禍亂浙江,事后并沒有懲戒浙江方面的官員,一方面是朝廷因為流寇在中原折騰,一時間沒騰出手跟浙江這邊算賬,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六部有意護犢子。
內(nèi)閣六部不找浙江官員算賬,但是鐵墨要算賬的。怎么說也擔(dān)著三省總督的職位呢,按照常理,是有權(quán)處理這件事兒的。鐵墨拿著尚方寶劍秋后算賬,杜福山那些人定然沒有辦法的,浙江的事情必須有人負責(zé),而這個最佳的人選便是都指揮使白軒。當(dāng)初錢塘大敗、臨安潰敗,白軒難辭其咎,再加上現(xiàn)在關(guān)系又有點僵硬,杜福山等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白軒推出來頂缸。
當(dāng)然,不排除杜福山等人拼命保白軒,但鐵墨也不怕,真要鐵了心保白軒,那就對杜福山本人下手,到時候看看浙江這幫子官員最后會保誰。
崇禎四年三月二十九,三省總督鐵墨率領(lǐng)各路大軍,攻擊六萬余人,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浙江境內(nèi),而此時浙江鹽場之亂,已經(jīng)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。鹽場的事情,再次將江南衛(wèi)所兵的無能展露了出來。鹽丁鬧事這么久,坐擁五萬大軍的都指揮司竟然毫無辦法。浙江八大鹽場,當(dāng)屬海寧縣鹽官鎮(zhèn)鬧得最厲害,海寧鹽場,可以說是浙江境內(nèi)最大的鹽場,江南有五分之一的官鹽出自這里。浙江方面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奪回海寧鹽場,可是攻打了兩次,愣是沒能打進鹽場,還死傷不少。
當(dāng)然,浙江官兵也不是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,之所以短時間內(nèi)拿不下鹽場,也是投鼠忌器,有所忌諱。鹽場,有著許多場地器械,要是逼急眼了,鹽丁們一股腦的把鹽場給毀了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所以,杜福山等人頭疼得很,打又不能沒有顧忌的打,不打,那些鹽腿子又死抓著官鹽不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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