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老子殺,殺出一條路來,前邊誰敢擋著,殺無赦”鄭國松不想下這樣的命令,可是沒有辦法,這個時候,跟這些亂兵沒有道理可講了,都在以自己的方法逃著命,誰顧得上誰?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,向南突圍,不向南就把路讓開,要么跟著老子一起向南突圍,要么把路讓開”鄭國松渾身浴血,形如瘋狗,許多人被他嚇住了,自動分開,還有人跟著他一起向南跑。說來可笑,所謂的突圍,竟然是突出自己人的包圍圈,因為南邊擋路的不是官兵,而是自己人。
許多人畏懼鄭國松,跟著他一起向南突圍,可總有一些人不愿意這樣。官兵的炮火現在就往南邊延伸,往那炮必然挨炸,這特娘滴不是找死么?于是有一批人橫在前邊就是不忘南邊跑,不可避免的兩撥人起了沖突。一心逃命的鄭國松那管你是什么人,敢攔路直接殺,一旦被后邊的騎兵盯上,那就是三頭六臂也跑不掉了。
官兵還沒來,自己人先打了起來,而且雙方為了活命,全都是下死手,場面一時間徹底失去了控制。遠處炮聲不斷,劉宗敏帶著一幫子人躲在一旁,沒有向南,也沒有向北,旁邊有人忍不住拽了下劉宗敏的衣角,“劉大哥,我們現在該怎么辦?”
“怎么辦?”劉宗敏往地上吐口唾沫,嘴角掛著一絲冷笑,“咱們誰都不幫,等著,讓其他人先往南沖,等他們沖完,咱們再沖。”
“向南突圍?那我們何不去幫鄭頭領.....”話還沒說完,劉宗敏回頭照著那人就是一巴掌,兇狠的目光嚇得人心頭發顫,“幫你個大麻子,誰也不幫。”
劉宗敏算是看透鄭國松這些人了,平日里一個個人五人六,看上去豪氣云干的,一旦到了危急關頭,全都露出了真面目。對自己人動刀子,下手還這么狠,可真干得出來。劉宗敏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,可他從來不藏著掖著,壞就壞,有什么事擺在明面上。可是鄭國松這些人,平日里義字當頭,可到了關鍵時刻,那就只考慮自己了。
人群中,徐北川與劉宗敏同樣的想法,可他沒法責怪鄭國松,也沒法怪王巖。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來時各自飛,更何況一群悍匪?
終于沖了出去,但是前方的炮火依舊封鎖這一條十幾丈的地方。鄭國松硬起頭皮,帶著人沖進了硝煙之中,這是在找死,但是鄭國松很清楚,只要闖過這一關,那就能活,要是不闖,必死無疑。鄭國松帶著大量兵馬沖進炮火封鎖地帶,傷亡如何,已經無人顧及,而此時連環馬也已經整備完畢,開始清剿整個戰場。鋒利的鐵索,韓勇的戰馬與騎士,他們就像一把長長的鐮刀,收割著視野內的生靈。
已經軍心潰散的農民軍猶如枯萎的稻草,成排的倒下,兩側是負責配合沖鋒的輕騎。偶爾有槍聲響起,剿殺著那些落網之魚。騎兵的速度太快了,好多來不及逃走的農民軍士兵,很快就成刀下亡魂。不到半個時辰,一條條鐵索掛滿了碎肉,大地上留下了殘肢斷臂,還有那炮火留下的灰色地面,將整個磨盤營方圓實力的地方變成了詭異的殺戮場。
無情的屠殺沒有停止,周定山揚起指揮刀,冷靜的指揮著。他心懷憐憫,卻不會將自己的憐憫在這個時候釋放出來。今天,只有殺,只能殺,俘虜,毫無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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