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文詔等人苦笑著點了點頭,之前好不容易才穩(wěn)定住局勢,對流寇形成壓制。之所以按兵不動,就是要維持這種局勢,從心理上給流寇制造壓力,也好讓鐵墨那邊的談判更順利一些。可是徐長路這么一鬧,流寇必來磨盤營折騰。一旦讓流寇曉得磨盤營這邊有機可趁,那鐵墨那邊再想在談判桌上要到足夠多的好處,那就難了。
接下來一戰(zhàn),不僅要贏,還得贏得漂亮,讓流寇覺得毫無機會。只有這樣,才能保住談判桌上的籌碼。想了想,曹文詔將目光看向旁邊的周定山,“周將軍,不知烈火營手里還有多少炮火?”
曹文詔只是開口詢問,周定山心中便已經(jīng)明白對方的意思。曹文詔肯定是想讓烈火營把余下的炮彈全傾瀉出去,但礙于烈火營是云府治下,不好明說罷了。只是稍作思考,周定山便對旁邊的賀靖遠說道:“賀將軍,你回去統(tǒng)計一下,待流寇攻來,你只需要把手里的炮彈全打出去,其他不用考慮。”
賀靖遠大皺眉頭,還是拱手道:“末將遵命,不過......軍中余下的炮彈真的不多了,按照之前的射擊程度,頂多能維持兩炷香時間.......所以,最好能在兩炷香內(nèi)決出勝負,否則,接下來,末將的烈火營就幫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秦良玉等人面面相覷,得知真實情況后,他們多少是有點失望的。烈火營的強大,他們是親眼見識過的,要是炮火覆蓋上半個時辰,打起仗來就太輕松了。不過他們也沒法怪賀靖遠,之前磨盤營血戰(zhàn)太關(guān)鍵了,又是最要命的時候,烈火營根本沒法做到節(jié)省炮彈,只能用最大的火力先把流寇打退。
趙率教嘴角上揚,輕輕地點了點桌面,“兩炷香時間,足夠了!諸位,不能說有了烈火營,咱們就忘了自己的本分。這次流寇頂多是順著潰逃的兵馬襲擊磨盤營,多半不會動用太多兵馬,只要咱們配合得當(dāng),完全能在兩炷香時間內(nèi)擊潰這股賊兵。”
曹文詔深表贊同的笑道:“趙總兵所言甚是,兩炷香時間完全夠咱們做很多事情了。這一次,我們要打得流寇哭爹喊娘,讓他們再不敢對磨盤營生出覬覦之心。”
這邊還在商量著應(yīng)對之策,而前方探子已經(jīng)將最新消息送了回來。追著徐長路的尾巴,以勝利之姿,呂偉良、王巖等人集結(jié)了約四萬兵馬,朝著磨盤營沖來。得知消息后,曹文詔長松了一口氣。看來猜對了,流寇只是試探一下,并沒有做好全面進攻磨盤營的準備。不過嘛,這一仗如果打不好,讓流寇感覺到有機可乘,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。
很快,磨盤營方面就迅速做出了反應(yīng),秦良玉的巴蜀兵馬頂在了最前方,另一邊,曹文詔派人警告徐長路,必須嚴守防區(qū),要是再敢往后逃竄,殺無赦。其實,徐長路守不守,并不重要,但曹文詔就是想借機會整一整徐長路,只要徐長路還敢撤,那曹文詔就真敢下手砍人。
被徐長路坑了一把,要是不做反應(yīng),那他曹文詔豈不成泥捏的了?這樣做,也是告訴南京方面的人,以后做事選對人。
崇禎四年二月二十一,沉寂將近半個月的磨盤營再起風(fēng)云。流寇糾集了四萬余人兵臨磨盤營,大戰(zhàn)一觸即發(fā),而此刻,始作俑者徐長路卻只是躲在九華山上瑟瑟發(fā)抖。曹文詔的軍令已經(jīng)送了過來,嚴格來說,徐長路沒必要聽曹文詔的,可是這次,曹文詔措辭嚴厲,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。南京方面已經(jīng)對他徐某人失望透頂,這個時候若再出差池,曹文詔興兵問罪,搞不好他旭某人的腦袋真就搬家了。
內(nèi)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