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八萬大軍,可南北一分,一南一北頂多四萬人,可是流寇卻可以集中兵力打一個地方,另一個地方只需要少量兵力牽制即可。可以這么說,高迎祥只要鐵了心突圍,以鐵墨和徐弘基現(xiàn)有的兵馬,根本攔不住。
打敗流寇和剿滅流寇,完全是兩碼事。可惜,這些區(qū)別,在南京官老爺們眼中就是沒區(qū)別,只能說無知者無畏。
拼了命剿滅高迎祥,逼著高迎祥拼命突圍,到時候不僅自己死傷慘重,依舊是攔不住流寇突圍。按照南京兵部制定的計劃打,最后邊軍以及京營全部打殘了,流寇也打殘了,但高迎祥、李自成這些人依舊能帶著殘兵逃出去。
不能全殲,但重創(chuàng)流寇,依舊是大好事,可鐵墨和徐弘基從中能得到什么?尤其是徐弘基,手底下的京營兵馬那是安身立命的本錢,真把京營打殘是,甚至打沒了,徐公爺哭都沒地方哭去。
心里如明鏡一般,所以一會兒后,徐弘基直接將公文扔到炭盆里燒成了灰,“管他們呢,咱們該怎么打就怎么打?不就是扯皮?老子陪他們扯到天荒地老。嘿,真有本事,兵馬派人過來剿匪啊,真能把流寇剿了,咱還省事了呢。”
鐵墨歪著頭,左手支著下巴,笑容有點古怪。徐芷欣對鐵墨也算有點了解了,撿起地上的劍鞘伸過去戳了戳,“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?不妨說一說。”
“哈哈,倒是有點想法,那些官老爺不是想剿滅流寇么?咱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,否則真放跑了流寇,到時候那些人往咱們身上扣屎盆子,老百姓還不得把咱們罵死?既然如此,那就把這群人的嘴先堵住,既然他們想一勞永逸,把流寇剿滅了,那就剿嘛。咱們回一道公文,就說兵馬有限,需要援兵,看看他們是什么反應(yīng)!”
徐家父女全都眼前一亮,徐弘基忍不住大叫一聲好。對啊,不是要剿滅流寇么,那別光動嘴皮子,也出把子力氣啊。真要是能把流寇剿滅了,那還是好事一樁呢。大不了多點人分贓唄,可要是南京六部不爭氣,事后再出岔子,那就別往別人身上扣屎盆子了。
徐芷欣執(zhí)筆,徐弘基陳述,很快一份公文送往南京。加急公文來往南京,需要兩天時間。鐵墨等人不急,反正高迎祥那幫子人被困在草帽坡一帶,也不敢有什么大動作。
事實上,只要鐵墨不太過逼迫,高迎祥還真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情,畢竟之前磨盤營一戰(zhàn),帶來的震撼太過強烈了。云府鐵騎加上火炮,一戰(zhàn)之下,李自成、王巖以及徐北川的幾路人馬葬送了五萬余人。要繼續(xù)這么打,最后能活下來幾個人?
騎兵還能應(yīng)對下,可是對那支可怕的炮兵,高迎祥真的是一籌莫展,總之,只要突圍,就必然遭受炮火覆蓋。雖說之前那張大戰(zhàn),耗費炮彈不少,也不確定官兵手里還有多少炮火。可這種事情不敢賭啊,萬一那幫子狗東西手里存貨還多,那繼續(xù)突圍,不是找死么?
硬突圍,沖肯定能沖出去的,但這種事兒很不保險,搞不好別人突圍出去了,但是他高迎祥卻死在了突圍的路上。隨著權(quán)勢增加,地位越來越高,高迎祥越來越不愿意冒險了。如果自己死在了突圍的路上,那么突圍成功也就沒意義了,總要的是自己能活下去。不是不能冒險,而是風(fēng)險太大,一旦強行突圍,以活閻王的個性肯定盯著他高某人打,到時候,他高某人能活著跑出去的可能性估計連兩成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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