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城內,鄭春已經急的火冒三丈了,已經堅持兩天有余了,可是宣化府援兵遲遲不見蹤影。如今守兵傷亡過重,最要命的是,各部兵馬已經趨近崩潰,鄭春已經有點控制不住的跡象了。山西各路兵馬是無法跟邊軍相比的,榆次只是一座小城,讓他們與榆次城共存亡,實在是太難了。
看著一臉慌張的鄭春,席靜朝罵娘的心思都有了,“鄭總兵,不管援兵什么時候來,這榆次城我們都得拼命去守。你可別忘了,若是榆次城被攻破,朝廷問罪,別人或許沒什么事兒,但你我,是絕對難逃干系。看看張鴻功總兵的下場,你覺得朝廷能讓我們活下來?”
鄭春瞪著眼,不斷吞著口水。本來心里還有些逃離的想法的,被席靜朝這么一說,頓時清醒過來。手底下那些衛所兵可以逃,他鄭春沒法逃啊,“這.....這可怎么辦?援兵不來,我們撐不了多久了啊,鄭某手底下那些雜兵.....靠不住啊.....”
“到這個時候,不行也得行”席靜朝咬咬牙,狠狠地說道,“鄭總兵,你必須去前邊盯著,派親信督戰,誰要是敢撤,殺無赦。大敵當前,怎可有憐憫之心?”
“啊?鄭某親自帶人督戰?”鄭春當即有點慌了,他真怕去城頭,別說打仗了,看到那場面倆腿都打哆嗦。見鄭春這個反應,席靜朝氣得夠嗆。朝廷就算隨便找人填山西總兵這個坑,但也沒必要把這么個廢物扔過來吧?堂堂山西總兵,遇見兵事,連個農夫都不如。
“鄭總兵,你才是山西總兵,是他們的主官,你不去督戰,難道席某這個小小的縣令去督戰?”這個時候,席靜朝也顧不上給鄭春留面子了,“不能再猶豫了,這些人要是垮了,我們必死無疑。總之,鄭總兵,請你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,你我,要做好與榆次共存亡的打算,不僅僅是為了我們自己,更是為了我們的家人。”
“啊.....”鄭春也不是傻子,他當然明白席靜朝的意思。要是棄守榆次縣,到時候不僅自己被砍腦袋,還會連累家人。要是戰死榆次,家人至少不會受到牽連。或許看在自己英勇戰死的份上,朝廷還會對家人有所照顧。
明白歸明白,可鄭春真的提不起斗志來,他哆哆嗦嗦的握住刀柄,尷尬的看著席靜朝,“席縣尊,鄭某從小到大沒殺過人啊....連只雞都沒殺過......這督戰......”
席靜朝抓起官帽往外走去,哼道:“鄭總兵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你就算連螞蟻都沒踩死過,該殺也要殺,你不殺人,那就等著被殺,你要是想死.....下官不攔著......”
榆次城有一堆爛事呢,席靜朝可沒心思跟鄭春磨嘴皮子。有那個精力,不如在流寇破城之前多做點有意義的事情。席靜朝漸漸地沒了人影,留下鄭春一個獨自發呆。良久之后,鄭春跺跺腳,黑著臉罵了起來,“娘個巴子的,老子多少一個是個老爺們,殺人有什么難,抽刀就砍.....”
鄭春好不容易鼓起勇氣,氣呼呼的出了門。一路帶著親衛到了北城,剛沿著臺階走了幾步,就看到一隊十幾個衛所兵急匆匆的跑過來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