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,王自用走南闖北,經歷過的陣仗不少了,可要說讓他頭疼的,鐵墨絕對是排頭一個。
當初風頭正盛的吳延貴是怎么完蛋的?還不是被活閻王搞垮的。王自用在吳延貴身上,得到了不少教訓。當初吳延貴兵敗被殺,根本原因就是吳延貴舍不得一城一地,被官兵吊著鼻子打,一點一點掉進了坑里,自己萬萬不能步后
王自用倒是想出了一個笨辦法,著令張一川、袁馬、張大受等人放棄靠近西安府的幾座城池,收縮到甘泉、三水幾座堅城。
還別說,王自用的笨辦法還真取到了奇效,看上去放棄了幾座城池,卻將兵力集中到了有限的幾座堅城內,同時還依舊維持著一條整齊的防線。各坐城池兵力充足,官兵無論進攻哪里都不怕。農民軍死守防線,拒不出戰,一時間洪承疇就是一肚子主意也沒轍了。
寧侯鎮,洪承疇等人全部聚在一起,一籌莫展的看著眼前的地圖。見沒人說話,曹文詔起身道:“諸位,這樣下去可不行,無論如何,我們也要想辦法拖住一部分賊兵才行,若是讓王自用騰出足夠的兵力對河套下手,那宣府和大同府的兩路援兵可就危險了。”
劉應遇倍感頭疼,苦惱道:“曹總兵,你的擔憂,我們都明白,可是眼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,賊兵是鐵了心不跟我們糾纏了。”
洪承疇眉頭深鎖,鼻子哼了哼,突然伸手拍了拍桌面,“既然襲擾已經無用,那我們就強攻一處,洪某就不信,我們作勢啃下一處,王自用還敢把兵馬往北邊調?”
曹文詔眉毛一挑,深深的看了洪承疇一眼,因為洪承疇的辦法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。于是,他抿嘴一笑,淡淡的說道:“洪大人,若是選一處強攻,曹某建議打一打甘泉城。曹某不信,王自用敢為了河套,而放棄整個延安府。”
曹文詔此言一出,洪承疇眼前一亮,很快拍手笑道:“打甘泉城,甚妙,哈哈,曹總兵果真不愧是用兵如神啊。洪某也想看看,王自用有沒有魄力放棄延安府。”
甘泉城號稱延安府南部門戶,甘泉城一丟,延安府大半保不住。當初吳延貴兵敗,就是因為甘泉城沒保住,這次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。只要王自用想要延安府,就必須集中更多的兵力守著甘泉城,至少,張大受的兵馬是別想動了。
只要張大受所部動彈不得,北邊的官兵安全無憂。靠張存孟手中的實力,想要打敗宣府和大同府那近兩萬精兵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曹文詔對鐵墨很有信心,只要這邊能拖住張大受的主力,鐵墨肯定有辦法奪回整個河套。當然,曹文詔不會把之前訂好的分贓計劃告訴洪承疇的。
雖說與洪承疇關系不錯,但文武殊途,曹文詔不會給自己惹麻煩的。分贓這事兒,也純屬無奈,自從當上綏德總兵后,就沒過過好日子。綏德軍鎮被農民軍占據不說,想要擴軍征兵,朝廷半年了也沒劃撥軍餉,再不想辦法,他曹文詔手底下的人就該嘩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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