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從鎮西衛搜刮了不少財帛,要知道,這些東西可都是他張獻忠的。有了這些物資,犒賞兄弟,還能再拉起上萬親信兵馬來。張獻忠真的舍不得把這些財帛送出去,但他更舍不得鎮西衛內的幾千兄弟。那幾千人可是自己的嫡系資本,更是自己的老本。張獻忠心里很明白,能在義軍擁有今天的地位和話語權,就因為自己手里握著一支能打的隊伍。沒有了可戰之兵,自己屁都不是。如今這年頭,有兵才有無限可能,沒有了兵馬,自保都是問題。
并沒有猶豫太久,張獻忠就派人往鎮西衛送信。好在云府騎兵雖然封鎖鎮西衛的撤退路線,卻并沒有阻止雙方互通消息,也就半天的時間,孫可望就得到了張獻忠的回復。
得到回信后,孫可望頭大如斗,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。付贖金換取鎮西衛守軍安全撤退,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兒?不管孫可望多么的不信,但自從張獻忠做出答復后,官兵對鎮西衛的攻勢明顯弱了許多。
至于如何交付贖金,張獻忠交給別人去交涉。在這方面,張獻忠沒想過耍花招,他可不敢拿鎮西衛幾千人的嫡系開玩笑。憋屈,那是肯定的,甚至于都不能把這種事兒說出去。真要說出去,宣府和大同府那幫子人為了避免嫌疑,說不得要下死手全殲鎮西衛守軍了。
交易的事情進行的很隱蔽,但有些事情瞞得過朝廷,卻瞞不過近在咫尺張存孟。得知張獻忠向官兵交付贖金后,張存孟整個人都要瘋掉了。哪怕張獻忠投靠官兵當叛徒,張存孟都不會覺得奇怪,可是付贖金買命,是真的讓人沒法理解。
過了一天,游弋在鎮西衛西北方向的騎兵消失的無影無蹤,對城墻的攻勢也變得弱不可聞。孫可望抓準時間,開始帶著人離開鎮西衛,往府谷方向逃竄。一開始,孫可望只是試探,本人更是提心吊膽的,他可不敢保證官兵一定會講信譽,若是這些官兵臨時變卦,騎兵撲上來,那他孫可望就要死在這里了。
從鎮西衛一直到府谷,一路上安然無恙,甚至連像樣的襲擾都沒有。府谷附近,耿仲明和尚可喜早就得到消息,兵馬往后撤了十里地,將路線讓了出來。耿仲明的舉動,讓張獻忠有些哭笑不得。那個鐵墨和滿桂,拿了錢辦事還挺認真的,為了避免沖突,竟然還讓耿仲明帶人后撤讓路。
河曲縣,張存孟氣的大怒,如果不是張獻忠在軍中實力強橫,早就下令把此人抓來就地正法了。竟然跟官兵做買賣,被官兵勒索那么多錢財,這事兒要真傳揚出去,陜北義軍顏面何存?
不過,很快,張存孟就沒心思生張獻忠的氣了。因為宣府和大同府一奪回鎮西衛,一直按兵不動的曹文詔所部,立刻指揮所部兵馬再次對甘泉城發起了強攻。如今駐守甘泉城的不是別人,正是曹文詔的老熟人赤眼羅剎袁馬。
對這位吃人狂魔,曹文詔一點都不陌生,袁馬雖然名聲極差,但絕對是一個難纏的家伙。或許是因為之前米脂失陷的教訓吧,現在袁馬變得謹慎多了。自從入甘泉城后,一直加固城防,眼下的甘泉城仿佛一座銅墻鐵壁。袁馬這個人沒什么大才能,但就一個優點,打仗夠狠。
曹變蛟靠著一株柳樹,臉色陰沉的看著甘泉城,這兩天已經對甘泉城發起不下四次進攻了,每次都無功而返。袁馬麾下大部分都是一群暴徒,這些人為了活命,真的很可怕。
曹變蛟畢竟年輕,定性方面還差太遠,回到指揮所,看到曹文詔穩坐如鐘的樣子,急的直跺腳:“叔父,到現在咱們連甘泉城一塊磚頭都沒啃下來,你老就一點都不著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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