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秦良玉趕到時,見到了彌留之際的吳國輔。崇禎二年臘月二十九,川北老將吳國輔重傷不治,戰死于劍門關,劍門關防務重任落到了秦良玉肩上。
秦良玉心里很清楚,僅僅靠麾下的兵馬,是絕對擋不住潮水般的農民軍的,于是,派出十幾隊人馬前往京城,請求朝廷調派援兵。
大過年的,出了這種事,崇禎的心情可想而知,他現在恨不得把何靜元和高文建抓起來剁碎了喂狗。這兩個人哪怕千刀萬剮都不解恨,崇禎不通軍務,可他也知道,只要漢中兵馬能擋兩天,多給吳國輔一點時間,也不至于讓農民軍這么輕易殺入川蜀。
朝會上,崇禎一心要殺何靜元和高文建,可成基命卻出列道:“陛下,此事也不能全怪何靜元,賊寇有內應配合,打下了南鄭,若是不及時撤,何靜元以及余下的漢中兵馬就會被圍在漢中城內。何靜元退守興安所,也屬無奈之舉,而且,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問罪,而是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。”
“若是任由賊寇攻打劍門關,一旦劍門關失守,賊寇便長驅直入,涌入巴蜀北部,必成大患!”
錢謙益眉頭一動,出列附和道:“臣也同意成大人的看法,為今之計,不是追究過錯的時候,迎趕緊調派援兵,守住劍門關。另外,此事要問責,三邊總督楊鶴也應該負首要責任,他這個三邊總督是怎么當的?竟然任由賊寇攻打漢中,到了現在才反應過來。”
“錢大人所言極是,楊鶴督戰不利,實難繼續擔當三邊總督一職,臣建議將楊鶴緝拿回京,再行問罪!”
一時間響應者不少,前前后后,竟有超過一半的官員贊同了錢謙益等人的看法。崇禎不禁大皺眉頭,心里冒出一股子無名火。可面對這么多朝臣,他只能竭力忍耐。
大殿角落里,鐵墨看著眼前的一幕,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。何靜元和高文建丟了漢中,還把農民軍放進了川蜀,這幫子人還想著法子的洗,盡量保住二人性命。輪到楊鶴的時候,反而急著定楊鶴的罪,這雙標玩的是不是太明顯了?
楊鶴雖然是三邊總督,可是現在手底下兵力有限,守住西安府還行,讓他主動做別的事情,那是難為他。能擋住王自用就很不錯了,哪有多余的精力去管高迎祥?漢中丟失,怎么怪也怪不到楊鶴頭上,要問責,那也是何靜元負主要責任,楊鶴次要責任。可是在錢謙益等人嘴中,一切都反過來了。
鐵墨算是看透這些人了,這些人真的是一點是非觀念都沒有,存的都是私心。自己人拼命保,不是自己人,那就有機會就往死里打。
就在崇禎為難的時候,侯世祿出列道:“陛下,錢大人所言,臣實在難以茍同。去年韃子入京,陜西不少兵馬入京勤王,如今還未回去。楊督師麾下也不過兩萬余人,要守著西安府,還要應付王自用,根本無暇顧及其他。漢中府一事,楊督師雖有責任,但也不能全怪他,倒是何靜元,身為朝臣,卻不能以身作則,帶頭逃竄,實在該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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