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崇煥有些懵,茫然不知所措,“陛下,你這是何意?”
“何意?朕問你,你與朕說,你五年平定遼東,可這才兩年,韃子竟然越來越勇,眼下已經打到了京城。你說你能五年平定遼東,朕恨不得不吃不喝,每年國庫內帑優先供給遼東,可為什么韃子能繞道喜峰口扣關?十幾萬遼東兵馬都是擺設么?”
朱由檢越說越激動,這一刻,內心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都化作了怒火與咆哮,聲音越來越大,到最后,莫說袁崇煥,哪怕過道里的獄卒都聽得真真切切。
“五年平遼啊,為了支持你,朕對你說過一個不字么?你到遼東,不斷討要軍餉,鬧得宣府、大同等邊軍糧餉短缺。你不經允許,擅自越權殺毛文龍,滿朝文武怒火沖天,朕替你扛了下來。朕想著,非常之時非常之人行非常手段,既然要五年平遼,總要有付出的。”
“朕做做的不該做的,全都做了”朱由檢彎下腰,冷笑著帶著怒色拍了拍桌面,“可是呢......朕得到了什么?朕得到的是韃子兩年扣關,陜西糜爛,朝廷無力賑災,朕得到的是京畿百姓慘遭屠戮,財富被韃子一搶而空。你口口聲聲說五年平遼,你就是這樣給朕平定遼東的?”
朱由檢真的很氣,同樣很委屈。為了平定遼東,他付出了太多太多。
陜西饑民遍地,他頂住壓力,把糧餉足額撥給遼東。餉銀不足,掏空內帑,又找晉商去拆借,甚至還動了加農稅的心思。因為此事,到現在山西百姓還有人罵他朱由檢是個昏君。
扛了多少壓力,受了多少罵名?全都是因為支持袁崇煥,結果,全都是一場夢。韃子一個狠狠的耳光扇過來,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朱由檢五年平遼就是個笑話。
自己一直力挺的袁崇煥,就像個笑話,被韃子拴著鼻子走。反倒是野路子蹦出來的那個鐵墨,帶來了巨大的驚喜,為了逼退韃子,鐵墨甚至甘冒奇險,逼近遼東。
朱由檢怒吼完,才覺得好受了不少。從始至終,袁崇煥腦袋嗡嗡作響,被崇禎質問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袁崇煥心里不服,可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反駁,因為無論怎么解釋,都繞不過一個坎,韃子扣關,攻打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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