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洽剛剛退下,身后的陳新甲就站了出來,厲聲道:“陛下,據臣了解國庫雖然空虛,但近期戶部還是劃撥了一批錢糧給山西兵馬,此事兒兵部有備案。但,臣打聽了下,據那些鬧事的士兵說,他們可已經足足兩個月沒拿到一錢銀子了,實在是忍無可忍,這才鬧事的。”
“什么?當真有此事兒?”崇禎臉色大變,重重的拍了下扶手。由于沒能控制住情緒,整個人都站了起來。餉銀不足和餉銀全無,這是兩個概念,兩個月一錢銀子都沒見到,這事兒放誰身上受得了,大戰在即,搞不好命就沒了啊。如果陳新甲所言都是真的,崇禎就有點理解那些士兵,甚至還有些同情這些士卒。
“查,給朕仔細的查,著令錦衣衛,先把耿如杞和張鴻功那兩個混蛋押進天牢,一旦事情查實,定斬不饒。”
崇禎態度堅決,看那架勢恨不得立刻就把耿如杞二人剁了。若是換作尋常時候,肯定有人站出來求情的,可韃子逼近京城,如此關鍵時刻,滿朝文武沒有一個這個時候站出來找不自在的。王洽更是一句話都沒多說,如今韃子攻城在即,自己這個兵部尚書本就麻煩不斷,再繼續摻和嘩變的事,搞不好不用等到打退韃子,現在就得進天牢。
崇禎著人去查,很快就把事情查清楚了。有些事情并不難查,就看你要不要查了,雖說被朱由檢折騰過后的錦衣衛名存實亡,但打探個消息還是沒問題的。不到兩個時辰,錦衣衛就將消息送到了文華殿。朱由檢坐在御書房,閉目休息片刻,王承恩把折子遞上來,只是看了一半,已經將朱由檢氣的渾身顫抖了。
“耿如杞.....張鴻功.....該殺......該殺,真恨不得將這二人千刀萬剮!”
崇禎如何能不生氣?耿如杞和張鴻功二人狼狽為奸,利用職司便利,貪污軍餉,甚至連送往陜西的軍餉都截留了一部分。去歲陜西賑災糧,過山西,也被截留了一部分。就這二人,還口口聲聲說是大明朝的忠臣良將。
將折子放到桌子上,崇禎氣的半天沒說出話來。好一會兒,右手揮了揮,冷笑道:“傳朕口諭,將那二人推到南城,梟首示眾。”
次日,韃子還沒到京城,山西巡撫耿如杞和山西總兵張鴻功就被斬殺于南城菜市口。這二人一死,再加上朝廷派官員安撫,并湊了一部分軍餉,山西兵馬這才沒繼續折騰。山西兵馬現在是群龍無首,兵部便將這些兵馬劃到了滿桂麾下,暫時受滿桂轄制。
崇禎二年十一月十八,大同總兵滿桂、宣府總兵侯世祿從通州和三河撤兵,奉命駐守德勝門。
在朝廷的呼吁下,京城百姓幾乎是有人出人,有力出力,全部忙碌了起來。許多青壯幫著士卒修筑城墻,可是北京城已經多年沒有經歷過戰爭,城墻年久失修,緊急修筑,也有些來不及了。可以說,北京城的城墻比起幾十年前,薄弱了許多,靠著城墻守京城,很不保險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