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書越搬到甜水巷的時候,熱心的鄰居就好心提醒他,不要去巷尾那屋。
“那屋住了個瘋子!聽說他是那個——哎呀,就是那個嘛!聽說會傳染的——”鄰居大娘擠眉弄眼的,說著長輩才懂的暗語。
于是程書越的娘叮囑他:不許去巷尾玩。
程書越沒見過瘋子,但他聽娘的話。
他身體瘦弱,上不了學堂,性格又靦腆,和甜水巷那幫風風火火的半大小子玩不到一塊去,只好一個人踢毽子。
他興致很高,雞毛毽子在他腿間翻飛,遲遲不肯落地,竟像真長了翅膀一樣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自行車響鈴的聲音出現在巷口。
自行車可是個稀罕物。
他擠到墻角,生怕把別人的自行車碰壞。
自行車在巷尾停下了。騎自行車的人捏著一張紙,拍了拍門,大聲喊道:“裴天柏——裴天柏在嗎——有你的信——”
破舊的木門“吱呀”開了條縫,露出一張白凈的臉。一只修長的手從門縫里接過了那封薄薄的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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