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因為一天下來沒有新的病人,許是因為沈天舒和譚煦還一直留在西南角內沒有離開,晚上來領藥的時候,百姓們沒了中午時的恐慌和歇斯底里,家里有病人的人家,拿著碗出來,井然有序地排隊領藥。
忙了小半個時辰,總算把所有的藥都發完了,有幾個家里離不開人的,也都有鄰居前來幫忙領了回去。
譚煦吁了口氣,擦了把有些冒汗的額頭。
雖然天氣還不熱,但是他們裹得嚴嚴實實的,還帶著面巾,對著熱騰騰下面還烘著炭火的大鍋,這一頓忙下來,還真出了不少汗。
“潼娘子,今天真是多虧您了。”譚煦此時對沈天舒的稱呼都有了變化。
他雖然呆,卻并不傻。
連王世子都對她十分客氣,自己尊敬些總歸不會有錯。
“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,關鍵還是得看今晚的情況。”
沈天舒絲毫沒有如譚煦般卸下重負的感覺,相反,她心里清楚,困難其實才剛剛開始。
譚煦沒有經歷過時疫,完全無法理解沈天舒的擔憂,十分樂觀地說:“潼娘子放心,只要不是時疫,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。”
沈天舒卻抬頭看著四周黑洞洞的胡同口,輕聲道:“愚昧、未知、恐懼……有時候比時疫還要恐怖。
“人人皆知時疫可怖,一旦席卷而來,當真是伏尸過萬,哀鴻遍野,慘不忍睹。
“也正因如此,百姓對時疫恐懼之心甚重,一旦處理不好,很容易造成大范圍的恐慌,混亂,最后釀成大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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