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不僅滿地碎瓷片子,還有許多碎木片,在堂屋和東屋之間做分隔的多寶閣被砸得七零八落,東屋跟里間相隔的碧紗櫥也被踹倒,簾幔、床帳全都被扯下來,甚至連堂屋墻上掛著的古董字畫都被扯下來丟在地上,撕破了不說,還被人狠狠踩了幾腳。
“我的小祖宗,這是要做什么啊!”許氏又氣又急,但還是先奔著許毅豪去了,“早晨的藥吃了么?沒傷著自己吧?”
許毅豪大馬金刀,坐在堂屋唯一沒有被踹翻的椅子上,對許氏的關(guān)心報以冷哼。
“姑母,你也用不著假惺惺地裝著關(guān)心我了,我如今算是看透了,我住在這兒就是惹人嫌棄,病還沒好就要逼著我給別人騰地方,等我哪天病好了,還不立刻就要被掃地出門?”
“毅豪,你說這話可就是往姑母心上捅刀子呢!”許氏抹著眼淚道,“你是我親侄兒,我疼你就跟疼元麟是一樣的,若不是你姑丈有同僚路過永州府,家中老夫人病重,要借住養(yǎng)傷,姑母怎么可能會讓你挪出去?”
許毅豪依舊梗著脖子道:“我看啊,也不用挪來挪去這么麻煩,姑母倒不如直接把藥方給我,我搬出去住客棧算了。不然今個兒讓我從東跨院搬到西跨院,明個兒說不定又要讓我從西跨院搬到后面下人房去了!”
他不提藥方還好,一提藥方,許氏更是傷心。
一想到自己為了那張藥方,就差對沈天舒卑躬屈膝了,最后非但沒落個好,反倒還被許毅豪這般對待。
許氏越哭越傷心,著實不似假裝。
許毅豪體內(nèi)剛喝完藥的那股子煩躁之氣也消得差不多了,思考片刻道:“姑母想讓我搬也行,不過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許氏聞言,立刻振奮起來,能談條件就好,對于許毅豪來說,無非就是女人和銀子這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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