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舒此時打定要借王府之力脫離湖廣的念頭,自然要好好表現,當即打斷陳大夫的話,毫不掩飾鋒芒地徑直道:“老夫人年邁,本就有血虛之癥,偶患目疾,陳大夫只看眼內成翳、視物不清、面紅耳赤、二便不利之表象,便以為是實火所致,妄投清瀉,益耗真陽,故使老夫人陽氣暴脫以至肢厥脈伏。
“實則老夫人時而面紅如妝,游移不定,正是虛陽浮越使然,猶如戴陽,乃體內陰寒過剩、將陽氣阻隔于外所致,所以才會出現真寒假熱之癥。”
劉旭琨聽得雙眼放光,沒想到這位潼娘子竟是有真本事的,一番話說得有條有理,最難得的是辨證思路十分清晰。
“所以你用了四逆湯?”
“是,老夫人剛送過來的時候,情況已經十分嚴重,我先用艾柱灸氣海、關元二穴,再配合通脈四逆湯,溫補陽氣,始得回轉……”
沈天舒越說越順暢,尤其當著劉旭琨的面,讓她恍若回到小時候,在祖父、師伯、師叔們面前辨證對答的時候。
劉旭琨也不免有些恍惚,他敢確定自己沒見過這位潼娘子,但是不知為何,對方給他帶來的感覺卻有些熟悉。
他一開口就忍不住帶上了考校之意:“那依潼娘子之見,接下來該如何用藥?”
“老夫人如今已經脫離危險,不出一個時辰應該就會蘇醒,接下來可用滋腎生肝藥劑滋補,如左歸飲,病愈之時目亦可明。”
“你年紀輕輕在醫術上就有此造詣,實屬難得!”劉旭琨聽得連連點頭,沉吟片刻突然用極低的聲音道,“倒有些像劉某的一位故人。”
沈天舒聽得心頭猛然一震,抬頭看向劉旭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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