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羊胡本來都要走了,險些被沈天舒這話氣了個仰倒。
“剛剛在門外與老夫人有一面之緣,以我之見,老夫人之目疾并非實火,而是虛火所致,這一劑重藥下去,怕是要出大事的,還望您能夠仔細辨證,以免誤診了病情。”
沈天舒自幼跟著祖父學醫,詩詞歌賦還不會背就先會背醫書,家里許多比她年長的學徒都要遵她一聲大師姐。
年少揚名之后,所到之處更是人人尊敬贊譽。
所以沈天舒并不自知,但是她一說起老本行,就難免帶出舊日的口吻和氣勢。
山羊胡沒想到沈天舒真懂醫理,幾句話說得還挺切中要害,最后兩句話竟與他師父常年掛在嘴邊的嘮叨十分神似。
但老夫人此乃舊疾,他對自己的診斷十分自信,根本不把沈天舒的話放在心上,反倒因她篤定的語氣和態度氣炸了肺。
“一派胡言!原本看你是女流之輩,年輕不懂事,不想與你計較,誰知你口氣倒是不小!一未診脈,二未問癥,只看了眼面色,不知從哪里背了幾句醫理,居然有膽子教訓起別人來了?我開始行醫的時候,你怕是毛還沒長齊呢!”
“喂,你好歹也是個大夫,年紀也不小了,說話就說話,嘴里放干凈些!”明玉雖然也不明白沈天舒要做什么,但卻不妨礙她堅定地站在自家姑娘這邊,雙眼圓睜地瞪著陳大夫,就像在看一個登徒子。
山羊胡|平時訓徒弟訓慣了,話一出口就已覺出不妥,再被明玉一頓指責,臉上更是臊得通紅。
“我行醫十余載,一直永銘師誨,臨深履薄,不敢說妙手回春、醫人無數,卻敢拍著胸脯說,我陳某上對得起天地君親師,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小娘子,我勸你還是讓路為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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