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什么意思?”那男人愣住了,有點不知所以地答道:“發、發財樹吧。”
那被稱為“東姐”的女人聽了,淡淡地說:“我哪一個都不喜歡。”
她在說什么啊?什么喜不喜歡的?謝風滿肚子疑惑地想。
在“路燈和發財樹”之后,那男人卻再沒說話追問了。車里一安靜下來,謝風的神智就又迷迷糊糊起來了,不知飄向了何方;等到她再次蘇醒的時候,她在一片昏暗中睜開了眼睛,伸手摸索了一下身邊。
“你不是在車上還醒過來好幾次么,”那一個已經有點熟悉起來的嗓音,帶著幾分抱怨地響起來,“怎么到了我這兒卻跟一袋子土豆似的?”
謝風在茫然暈眩之中爬了起來,使勁眨了眨眼,漸漸看清了。
她此刻渾身衣服都被雨澆透了,在車上吹了一路的空調風,此時潮呼呼地糊在身上,又被人搭了一條沉重的毯子,叫她感覺自己像是要被活埋了;謝風掀開毯子,從沙發上坐起來,腳尖踏在冰涼的地板上,不由一哆嗦。
鞋子被人脫掉了。
對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,透進來的天光卻沉暗得像是籠了紗簾。淚城高高低低的建筑物,全蒙在了窗外灰茫茫的雨霧之中;偶爾有提前亮起來的燈光刺穿了傾盆大雨,像觸犯了禁忌,眨眼又被濃濃霧氣涂抹遮掩住了。
一個人影坐在落地窗前,赤裸的雙腿從絲緞睡袍里伸出來,搭在腳凳上。那個女人的一切細節都隱沒了,深黑色的剪影輪廓上,只映著一線光滑而晦暗的昏白,滑過她的軀體起伏與光潔皮膚,像金屬做的人。
房間里又冷又暗,不帶一絲活人氣。就連桌上剩的半杯酒、一只殘留著醬漬的碟子、一團揉皺的餐巾紙,看著也像是年代久遠的人類遺跡,而不像是剛剛被人動用過的——午餐?晚餐?現在幾點了?
謝風猛地跳了起來,卻頭重腳輕地一個搖晃,差點又摔下去。她趕緊扶住茶幾,等眼前金星退了,才用帝國話問道:“我……我在哪里?你把我帶回家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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