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身后,一排箱子都已經(jīng)被掀開了,也不知道是他干的,還是本來就那樣——莫非這人也是來挑尸體的嗎?
胡苗苗可不想讓他把好的都挑走;正在它猶豫著要不要走出去的時候,只見從那個正在被打開的箱子縫隙里,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套。
說“伸”,恐怕不太準(zhǔn)確。實在要形容的話,更像是晃晃悠悠一下蕩出來的;軟塌塌的肉色手套向外越伸越長,胡苗苗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原來那不是一只手套——因為它后頭,還連著一個空蕩蕩的、手臂形狀的皮囊。
幾乎在幾個呼吸之間,皮囊已經(jīng)滑到了地上,滑滑膩膩地在地上“融”成了一灘;剛才那個行動極不自然的男人,從一旁僵硬且吃力地抱來了一具尸體——這次是一具正常的尸體了——向地上那一灘皮囊上一扔;仿佛有自主意識似的,皮囊立即漫了上去,瞬間吞噬了尸體,空間里立刻再度響起了剛才聽過的“吱吱”聲。
胡苗苗渾身皮毛頓時一炸;它此時離得近,終于知道這聲音聽起來像什么了:一塊皮革在被大力地扯開、再扯開時,或許就會發(fā)出類似于這樣的“吱吱”聲吧
不到兩分鐘的時間,地上那一灘皮囊已經(jīng)不見了——它徹底地“吃”下了剛才的那一具尸體,此時正歪歪扭扭、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尸體是一個大塊頭的壯漢,在被一具空人皮徹底套住以后,此刻呈現(xiàn)出了足以令人發(fā)噩夢的模樣:在原先是臉的地方,又覆蓋了另一層臉,兩個空空的眼洞被拉扯得變了形,露出了底下被壓碎了的五官;外頭套著的那一層由于不夠大,許多地方已經(jīng)撕扯出了裂痕,然而內(nèi)里的尸體卻像是受到了什么東西腐蝕似的,從斷口處能清楚地瞧見它正在漸漸融化,填補著空人皮的缺口,逐漸地與它融為了一體。
之前的那一個男人似乎一點兒也不驚訝,當(dāng)他搖晃著走近了另一只回收箱時,貓醫(yī)生才看清楚那原來是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。只不過這一個的空人皮顯然是太大了,堆疊在渾身的關(guān)節(jié)處,隨著動作而一墜一墜的,好像隨時就能剝落下來似的。
種——
這三個字剛剛浮進貓醫(yī)生的腦海里,從第二具套著尸體的空人皮里竟然冷不丁地發(fā)出了“吇吇”的聲音,小貓心臟不禁咚咚一跳,趕忙站起了身——然而已經(jīng)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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