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這女性的一低頭,余淵屬于自己的意識就立即消退了,就好像是多年以前,他曾經做夢時的體驗一樣——自己不存在了,他完完全全地沉浸入了夢里,變成了另外一個人。
……謝風有一條短棍。
說是短棍,它其實是從一把餐椅上拆卸下來的不銹鋼椅腿,沉甸甸的,很趁手,揮起來的時候舞舞生風。
假如它現在正被自己握在手里就好了。
她只要抬起胳膊,將棍子伸出去,然后放腳在過道上奔跑起來,那么每一張坐在列車座位里的人臉——下巴堆了幾層肥皮的臉、******的臉、毛孔碩大帶胡渣的臉、眼睛不住朝她亂轉的臉——每一張油膩得意的面孔,都會被她深深地砸進臉骨里去。
連棍子從人臉上彈起、再揮向下一張臉時的動態,她仿佛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見。
只不過,她背包里沒有那條短棍。其實她打過這么多次架,也沒有朝人的臉上揮過棍子,它彈起來的樣子,只存在于她的想象中。
“哇,你看見沒有,”
在謝風找到17A的座位位置,靠窗坐下之后,她聽見從前方自己剛剛走過的地方,飄來了幾句細碎的耳語聲。“褲子穿那么緊的,大腿形狀都一清二楚哦……”
她面前那個座位上的男人,回頭從座位縫隙里往她身上掃了一眼,明明什么都看不見,臉皮還是因為忍不住笑而鼓了起來。
那種笑,她已經見過太多次了,她想任何一個女人都不陌生——在窺探、打量和褻玩之外,還有一種發慈悲般的暗示:我不對你下手,但你要知道,我是可以對你下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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