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當個體意識到自己沒有力量時,他就越讚歎愛慕順服擁有力量的東西。”季山青歎了一口氣,“在變革中,我們固然可以充當約束的力量,但是……”
斯巴安想了一想,啞然失笑。“對,”他從椅子上滑下來一些,鬆鬆懶懶地倚著它,望著天花板說:“那就等于是我們憑更高等級的武力,向新的一部分人授予了權力。”
季山青點點頭。“所以我們一走,更高武力不存在了,次級武力就會佔據授權者的地位。而權力嘛……從來都只對它的來源負責。到了那個時候,或許掌權的人不同,其余一切又恢復原樣了。唯一治本的辦法是人的改變,卻恰好是我們無法在一朝一夕之間做到的。這一點,只有這個世界中的人可以做到。”
他說到這兒時,忽然發現林三酒的睫毛微微顫了顫——他感覺彷彿自己的五臟六腑突然一下歸了位,心臟也可以重新跳動了;他急忙伏上去,顫聲叫了一句:“姐姐?”
斯巴安站起身,往遠處走了幾步,在窗邊停下來。
當林三酒睜開眼睛的時候,她的目光第一個就落在了季山青身上。被她看見的那一瞬間,他都忍不住發起抖了——彷彿黑暗從星球上滑下去,光芒燃燒起了地平線;一切又有了色彩,有了形狀,有了意義。
“禮包,”她啞著嗓子說:“我……在船上?”
季山青已經忘記該怎么說話了,只是一個勁地點頭。他都不知道斯巴安是什么時候走回來的,當姐姐的目光轉開時,他才又像是一下子落入了黑夜里——儘管那只是短短的片刻。
“其他人呢?”林三酒稍稍動了一動,用胳膊撐著自己坐起來,用還不太清楚的聲音問道:“我記得……是核爆?他們受傷了嗎?”
門口那一個骨碌碌的響聲,在這一刻往房間里挪了進來。
屋里幾個人都在同一時間抬起了頭,目光一齊落在了來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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