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身邊跑過去的那個人,忽然腳步頓了一頓。韓歲平感覺到他似乎猶豫了幾秒,隨即季山青還帶著幾分鼻音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:“這里,還有一個。”
他突然升起了希望,連氣也能喘上來了。不一會兒,韓歲平就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邊蹲了下來。
“韓歲平?”是斯巴安的聲音,正低低地安慰他:“不要緊的,你的眼睛應該只是暫時失明……我現在給你處理傷勢。”
發生了什么事情?韓歲平張開嘴,無聲地問道。他明明知道發生了什么,但他希望有人能告訴他一個不同版本的故事。
“核彈,”斯巴安近乎冷靜地說,“我們在進入的那一刻,被空氣爆炸沖擊波給打上了。季山青回來得及時,我們……沒有全死。”
沒有全死,那誰死了?
“你先不要動了,”斯巴安按住他的肩膀,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“你的傷勢很嚴重。”
韓歲平垂下頭,又一次昏迷過去。他昏迷的時間應該不長,當他醒來的時候,斯巴安似乎不在身邊了,警報聲倒是依舊盤旋著。儘管飛船受損嚴重,他還是能感覺到地面微微發震,耳邊也響起了引擎的嗡鳴——他聽得見了?在飛行途中?
韓歲平摸索了一下,從一張床上掙扎著爬了下來。他的視力仍未恢復,大半個身體都變成了死肉,爬的時候拖墜在地上,他甚至能感覺到隨著自己的爬行,身下拖出了一條長長的、泛著血腥氣的溫熱濕痕。
但是即使再痛苦,他也要去,他一定要去……抬頭聽了一會兒,韓歲平一點點朝漆黑中某個方向挪了過去。
手臂剛一化作肢爪,混亂的電磁脈沖波就像數千道鋼針一樣扎進了他的大腦里,叫他牙齒咯咯作響。好在飛船正以極速向高空沖去,沖出地面上的核彈爆炸余波範圍;在這個高度上,他受的影響就小得多了,當然,他能感受到的訊號也少得多了——如果不藉助外力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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