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歡忽然感覺口中有點渴,想了想,問道:“你有威士忌嗎?”
那個男人像看精神病一樣看了他一眼。
“沒有?我想也沒有。”河歡歎了一口氣,“那大概是高層指揮官才會有的東西。你看,你我混到這個地步,以天生的尊嚴去換別人給的待遇,換來的待遇也不過是這么一回事。”
那男人皺起眉毛,四下看了一圈,好像突然意識到了河歡的身份,得確保他身邊有人保護他。“你這是在說什么話?”
“沒什么,就是一時有感而發罷了。”河歡搖搖頭,歎息著說:“你說,她要等多久才能等來接她的同伴?”
“誰知道呢,”那男人微微松下了肩膀,“不過在她等的這段時間里,我們就能消滅她了。”
河歡沒有作答,遙遙望著遠方海天相接之處,望著林三酒可能存在的地方。
林三酒此刻渾身都在發抖。
她坐在一截被炮火打斷的鐵架上,雙肘拄在膝蓋上方,分不清自己一身是血還是汗。黑霧重新回歸原位變成了腎,徒留下一具普通人的軟弱軀殼,在濃煙與戰火里,因為傷痛、疲憊、脫力而站不起來。
在她的腳邊,通訊器被濺上了一片血,連表示連線中的綠燈光都被抹汙了。韓歲平彷彿也感受到了她的狀態,正急聲問道:“……你能逃出來嗎?你能撐到你弟弟來接你嗎?”
說實話,林三酒不知道。就算季山青現在已經收到了求援訊號,他要多久才能趕到?一小時,一天,還是一個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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