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有一家醫院,離你們現在位置只有十幾公里遠而已,就在衛星基地里,”韓歲平都有些語無倫次了,“基地的人不會救丸大哥,但要是看見有一個自己人還活著,肯定會將他送到基地醫院去的吧?對了,你能不能先用血還是土的,把他的臉糊上?他們要是看人都快死了,肯定得是先急救,再洗臉的。”
對——女越都忘了,在韓歲平告訴她基地里女性員工很少的時候,的確說過她們都是在基地醫院和賓館里上班的;基地醫院,是丸青戈活命的唯一可能性了。
她三下五除二地脫下了丸青戈被血浸透了的衣物,又趕緊扒光了一個死人,連腰帶、襪子都沒放過。那對講機里的聲音又呼叫了幾次,發現始終無人回應之后,也意料到了不對勁,“啪”一聲切斷了通訊,再也沒有響起來過——恐怕下一批人,已經開始朝這兒趕來了。
“但是,他們知道進化者是因爆炸受傷的,上一次通訊時也知道進化者還有口氣。”女越忙得滿頭是汗時,韓歲平喃喃地說:“現場只有一個活人,還是受了爆炸傷,肯定會被懷疑……”
“不要緊,”自打看見汽車被炸入天空后,女越終于感覺暢快多了,笑道:“這一點我有辦法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交給我吧。”女越一邊說,一邊給丸青戈扣上了最后一個扣子。把他的臉抹得親媽也認不出來之后,她連氣也來不及喘,又沖到那一具穿著丸青戈衣服的死尸身邊,從收納道具中找出了一只掌心布滿顆粒的塑膠手套戴上了。
【家是兩個人的,憑什么只有我打掃】
這是一種保護主婦雙手皮膚的洗碗手套,掌心里鋪著一片塑膠顆粒,能代替洗碗棉,快速洗凈臟碗碟。原本是為了主婦而設計的廚房用品,卻在廣大女性使用了一段時間之后,漸漸染上了她們的怨氣:明明夫婦二人都要上班,女性在職場上只能拿男性相等職位工資的70%,回家以后女性卻要承擔家里70%的家務,這樣合理嗎?
招工時拒絕未育女性的面試官、休產假回來被職場流放了、產后抑郁還要半夜爬起來餵奶、下班回家繼續打掃衛生做飯……這雙飽吸了怨怒的手套,或許因為見過太多這樣的現實,以至于它從女性的工具變成了女性的武器:戴上之后揮打出的每一次攻擊,都會因為手套上的顆粒,而激發出大面積撕碎表皮的轟裂式效應。
女越翻過那死人,對準他的后背,一掌就拍了下去。
她甚至都沒有挨上尸體,一股爆破時迸發的氣流就猛地在空氣里炸開了——原本破碎的衣服下,皮膚、血肉和內臟都跳躍著翻開了,綻開一層層血紅,彷彿一朵往深處盛開的鮮紅之花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