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,也不喜歡那種婆婆媽媽的行事態(tài)度。他踩著關(guān)海連的尸體求存,內(nèi)心也早就接受了這一點,所以動手時也沒有絲毫猶豫——直到一切都結(jié)束的時候,等在外面的李司長叫了人進來抬尸體,他才第一次受到了震動。
那個時候,河歡站在走廊里,一只手還在濕淋淋地往下滴水。兩個穿著連體套服、戴著口罩手套的男人,從門外抬進來了一只黑色的裹尸袋,明明尸體還沒裝進去,看起來那袋子卻好像已經(jīng)很有分量了。
在二人經(jīng)過河歡身邊時,他感覺到尸袋上泛開了一陣清楚的寒氣;黑色尸袋外面,甚至還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。
“在哪?”其中一個搬運工問道。
河歡腦海里一片空白,抬手指了指浴室。
搬運工將本應(yīng)是空著的沉重尸袋抬了進去;當拉鏈被“嘩啦”一聲拉開的時候,河歡從浴室門口朝里面張望了一眼。
黑色尸袋底層,鋪了一層冰塊。
他近乎麻木地走進客廳,等著關(guān)海連受到一整尸袋冰塊的擁抱。當那兩個搬運工走了以后,李司長又和他說了一些話——內(nèi)容無非都是差不多的,告誡、試探、許諾、夸獎,養(yǎng)狗訓狗的那一套罷了。
這些都只是暫時的,等以后他爬上去就好了。
河歡嘴上一一應(yīng)付過去,卻覺得剛才那一眼之中,袋子里滿滿一層的冰塊就順著目光爬進了腦子里,沉沉寒寒地往體內(nèi)深處墜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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