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姐一愣。“第二天?可你不是說,他——他是——”
被人殺掉的,這幾個字總是不好在遺屬面前直接講。鄧倚蘭又感覺到身體里有什么東西開始翻攪,將那一個黑夜洶洶地攪了起來,好像要把她從里頭給撕開——穩了穩神,她聽見自己回答說:“是啊。”
“這么快,不要尸檢的嗎?”那大姐話一出口,忽然又自覺這話不該說的樣子,找補了一句:“噢,肯定是已經尸檢完了。”
尸檢。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——不如說,當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漢均最后的樣子時,她的第一反應都是立刻將它壓下去。這幾天,她甚至都沒去問問進展怎么樣了,連協助調查情況,也就是11號凌晨里那么一回。不是說,要讓她指認那個戴帽子的女人嗎?
鄧倚蘭有點兒難受,還是給【】局打了個電話。接電話的女警態度挺好,告訴她監控正在調,之前是在走程序;尸檢報告還沒出來,讓她等通知。
回家以后,父母還在,說要陪她住幾天。鄧倚蘭有點感激爸媽了,一開門看見屋子里有人,真是比什么都叫人安慰。
“要么你就回家去住,我照顧你,”媽媽跟她說,“這房子租出去嘛,還能多一份補貼。”
“不租,”她低頭剝花生,剝出來也不吃,一顆顆摞著。“這是漢均的房子。”
“那他死了,現在就是你的了啊!誒呀,我也不是不心疼你……”她媽媽好像也覺得現在說這個不好,坐下來打量她幾眼,重重嘆氣說:“這孩子還是傷心的,就是什么都在心里憋著。難過什么,不要難過了,人都有這一天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
她媽媽反而來了氣,對她爸說:“你看看她,挑三揀四挑到三十大幾,挑了一個短命的!以后二婚更加不好找了,雖然現在人觀念開放多了,離婚倒不怕,可你說死了老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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