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……既然有人通過隨機傳送來到這個世界,那么就說明,它也是末日世界體系的一部分,也是遲早要面臨……面臨毀滅的人類世界之一。這里,有一種能讓世界毀滅的因素。”
林三酒低著頭,也不知道是在對吳倫說、對漢均說,還是對自己說,“可能有某種力量……壓制住了它,壓制住了這種變化,使得原本應該被毀滅的世界,又繼續存在了這么久。如果這里也迎來了末日……”
這句話無須說完。
吳倫的手從她的胳膊上滑了下去。
“你辦不到的,”漢均冷不丁地說,“我勸你最好也不要去干。你絕不是第一個這么想的進化者,甚至連我自己也冒過這樣的念頭。而如今,這個世界依然穩健地運行著呢……這說明什么?說明單憑一兩個進化者,是根本扳不倒如此龐大穩定的世界的。人是適應性很強的生物,我們既然連光怪陸離的末日世界都能習慣,這種原本就是常態的現代社會,適應起來就更加容易了。我勸你早點接受現實,早點弄些錢,安安穩穩地活下去才是最好的。況且……這個世界有六七十億人,你想想吧。”
話一說完,他就將電話掛斷了。
洶涌而來的、真正的寂靜,一瞬間像海潮一樣淹沒了林三酒——直到她聽見自己喉間響亮地喘起來,才意識到她并非真的要窒息了;她猛然反手抓住了吳倫的胳膊,緊緊攥著她,這才感覺到胸口漸漸平復了下來。
“疼!”吳倫抽不出手,叫了一聲,“你——”
林三酒立即松了手,說:“對不起。”
吳倫沒說話,低著眼睛,揉著手腕。
不可能辦得到的,她默不出聲地看著吳倫,心想。那就意味著眼前這個姑娘所熟悉的熱湯面、化妝品柜臺和媽媽,都會隨著人類社會一起灰飛煙滅,而這樣的姑娘,世界上還有無數個。她不可能辦得到的。
……但是不回到末日世界中的話,她知道自己又活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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