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酒對博物館的安防系統雖然不了解,但她在十二界時,零零碎碎地也聽說過了不少各大組織保護據地的防范措施:高清紅外攝像頭是必不可少的一環,除此之外,最好還得認定這兒裝有夜間開啟的震動感應器、拾音器和玻璃破碎探測器才行。
她拿出了錄音機,解除了它的卡片化,將音量調到最低,耳朵湊了上去。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微微地響了起來,平平地好像是在對著一張紙讀道:“你的能力是,能夠將景象拍照并保存下來,形成可以挪換位置的立體照片,貼在別人面前,就好像va醫院樓梯上的那一個男人的能力似的……這什么意思啊?”
【皮格馬利翁項圈】迅速熱了起來。這明明是它發揮功效時的正常反應,但一想到腳下不遠處,就是另一個皮格馬利翁項圈,就讓人覺得它似乎是快要忍不住激動了——林三酒微微吸了一口氣,將頭伸進了屋頂的洞里,目光四下一掃,無聲地吐出了兩個字:“拍照。”
剛才被她目光掃過之處,頓時微微地、肉眼不可察地一花;就好像是兩張一模一樣的透明膠片重疊在了一起似的,在對準了之后,又迅速地清晰了起來。
林三酒伸出手指,遙遙點在“照片”上,將它們挪到四周的攝像頭上,徹底擋住了攝像頭的“視線”。從監控屏幕看的話,畫面仍舊是和剛才一模一樣的、空蕩無人的展廳;而在真正的展廳里,一個漆黑的人影正從天花板上慢慢垂了下來,僅靠一根繩子吊住了腳腕——不踏上地板,就不會觸發震動感應器了。
在夜燈的暗光下,另一只皮格馬利翁項圈正靜靜地躺在展柜中央,失去了白日燈光照射時泛起的微微光澤,看起來就像是壽命將盡的蒼老動物,蜷縮著等待永久睡去的時候。從展柜外看不出來拾音器裝在什么地方,但林三酒也不需要看;她將一只手放在展柜上,就要將其化作卡片帶走。
然而心念一動,展柜卻仍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——一剎那間,她背上的汗毛登時全站起來了,差點讓一聲驚呼滑出喉嚨。
失效了嗎?終于從她的能力開始失效了?
血液一瞬間涌入耳鼓里撞出沙沙的響聲;這一刻像是被拉扯成了十分鐘那么長,耳朵里的響聲才忽然一下退了潮,林三酒回過了神,卻仍止不住心臟砰砰擠壓出來的余悸。
不是能力失效了,是這個展柜被封在了地面上,與整塊地面都連在了一起,自然無法將其卡片化。但是,她居然冒起了這么一個念頭……
意老師嘆了一口氣,什么也沒說——其實也不需要說了。
林三酒以意識力包裹住了玻璃柜,叫出金屬拳套,一拳就砸上了玻璃。這是夾層玻璃,即使被外力砸碎了也不會嘩啦啦地掉下來,只是在原地形成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雪白蛛網。但是只要玻璃斷裂開,再要將其卡片化可就不費事了——不過幾秒的功夫,她就將手探進了裂洞里,抓住了里面的皮格馬利翁項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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