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剛才一番說辭都沒讓邦尼兔相信，這幾句天方夜譚就更不可能了。林三酒剛一瞥向邦尼兔的方向，登時一愣——那個地方空空如也，她竟然不知何時從自己的余光之中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退后！”她一把拽起元向西，拉著他朝公路另一邊急退了出去，直到快撞上另一側(cè)護欄才停下了腳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風(fēng)從背后的林木間席卷著涌下來，將二人的衣物吹鼓起來，與漫山枝葉一起沙沙作響；除此之外，靜寂的天地間卻再沒有別的響動了，好像邦尼兔從未存在過一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去哪兒了？

        雖然覺得他不會有答案，林三酒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元向西——在遠遠綿延出去的深青色群山之下，他的一頭長發(fā)在風(fēng)中飛散翻舞，發(fā)絲將他容色淺淡的面龐劃散成了許多蒼白碎片，仿佛只要她一撒手，整個人就會隨風(fēng)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是個真正的好人，你看到他，你就會明白的，”

        衛(wèi)刑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重新響了起來——那時衛(wèi)刑明知死期已近，氣息惶急、詞句破碎，但是一句又一句緊緊挨著的話里，幾乎全是他。當(dāng)時林三酒覺得，自己聽清楚、又記住了的，頂多不過一半；而今見了元向西，衛(wèi)刑的許多話才從她腦海深處驀地冒了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看到其他人經(jīng)過，所以改追別人去了？”元向西絲毫沒有察覺林三酒的分神，伸長脖子望著遠處，輕聲說：“希望他們能跑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三酒可不覺得自己有這種好運氣，何況邦尼兔還和她有點舊仇——老實說，邦尼兔碰巧把元向西給趕到了自己眼前，省去了她一頓奔波，恐怕就把她接下來三個月的好運氣都給用光了。她吩咐元向西站在原地不要動，自己試探著朝va的方向走了幾步，目光一遍遍掃過下方的山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這一輪的va，是藏在什么地方的嗎？”她揚聲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向西“唔”了一會兒。“好像是在長方形里，”他答得猶猶豫豫：“不過我不記得是這一輪，還是前幾輪了……我在那兒待的時間太長了……啊，衛(wèi)刑呢？她在哪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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