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西米亞張口結舌地看著她,又突然轉頭回去看了看黑澤忌,有點明白了。
“你要用大洪水……把他傳送去下一個世界?”
“希望能這么順利才好。”林三酒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。大洪水是反秩序的,自身并不包含任何規則;也有可能從他身上卷過去,卻沒有任何效果。
“更何況,”波西米亞又補充了一句,“大洪水萬一離他很遠怎么辦?”
林三酒感覺自己喉嚨緊緊的,好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似的,手心里也濕濕地泛起了一層汗。她剛才在把npc塞進夜色里時,就在腦海里隱隱勾勒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——“我……我有一個想法,我想試試。”
波西米亞瞪著她,黑澤忌也朝她緊皺著眉頭。
“不試試的話,你就真出不來了,”林三酒對他嘆了一口氣,“總不能放棄抵抗,被泥漿副本吞進去。”
她之所以會把npc塞進入侵副本里,就是想瞧瞧會發生什么——如今她已經知道了,被吞進去的人會變成副本的養分。
波西米亞咬著嘴唇,點了點頭。在她拿出那一根帶子時,她還沒忘回頭對一臉壞情緒的黑澤忌說:“記住啊,我這就救了你兩次了。”
……再一次進入交叉小徑的花園時,醫院房間里不斷的震顫感就像是被壓縮成了薄片,又一路沉入了感知的最底層。林三酒知道自己的身體仍舊留在一個搖搖晃晃的房間里,但卻像是從很高的地方,看著底下的肉體站立不穩一樣——這感覺現在無足輕重,甚至抓不住她的注意力哪怕半秒鐘。
她任憑自己上升、融合在一片深邃幽暗又寂靜的宇宙之中,現實成了一張透影紙,朦朧地在意識邊緣留下了一層痕跡;若是用心看,還能看見房間里的白樹、擺設和身邊的幾個人影。一條條鮮紅游魚從幽黑之中倏然滑過,仿佛是深海之中不被人察知的短暫意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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