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酒咬著嘴唇,靜靜想了一會兒,忽然騰地站起了身。
沒錯,上一個主人的辦法,應該很簡單。要是她的分析正確,那么黑澤忌就有救了——只不過要救他,她就必須先找到波西米亞。
波西米亞一定就在外面……林三酒猶豫了兩秒,放棄了將黑澤忌帶出醫院的念頭。他實在是不太好搬,哪怕把剛才的推車找回來,推著一個運輸機械的平板車逃亡,風險也未免太大了。只能把他留在這里,再將波西米亞帶進醫院地下層了……現在是午夜,不會有人來打開清潔工的工具間,這也就意味著,她和波西米亞要在早上之前回到這兒,殺死黑澤忌。
要是他半途中清醒過來,重回實驗室,那可就糟了。
得以防萬一啊……林三酒蹲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,到底還是拿出了【企鵝社兒童立體書】。
她翻到了書本中央,在兩頁畫面之間立時跳出了一只杯子的折紙。杯子里的飲料正散發著裊裊熱汽;書頁上,一個媽媽模樣的女人坐在客廳沙發上,面含微笑地正要將它從一個小男孩手里接過來。畫面上還有兩句童書里常見的僵硬旁白,“您辛苦了,喝口茶”,和“你真是一個好孩子”。
小男孩兩只黑漆漆的眼珠盯著媽媽,凝固的笑容顯得很高興。在他身后不遠出,客廳的燈光隱約照進了昏暗的廚房里,勉強能看清門口里露出了一雙男人的腳。那雙腳腳底朝上,不知在地上一動不動地趴伏多久了。
林三酒將前后幾頁的故事都確認了一遍,覺得這杯子里裝的不會是致命毒藥,這才將它扯了下來——不過話又說回來,就算真的是致命毒藥,她也會扯下來的。
黑澤忌的整個下巴都已經化作了一個深深的黑洞,仿佛被蟲蛀掉了一大半似的;她端著杯子,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,就挪開了目光。她倒有幾分慶幸他現在已經不是原貌了;如果是在原貌上打開了一個黑洞,她現在恐怕會更加難以忍受。
將杯子里的熱茶倒下黑洞之后,林三酒觀察了一會兒,發現沒有茶水流下他的身體,這才將已經重新化作紙片的杯子一扔,悄悄打開門,重新進了走廊。
此刻已過午夜了,到早上清潔工上班為止,她最多只有六到八個小時。
好在目前警戒松懈、戒嚴也解除了,她在工具間里躲了近三十分鐘,連一次巡查的腳步聲都沒聽見過。就算衛刑向醫院報告過了,院方也很有可能認為她正處于警衛化的過程里,正等她走出實驗室加入警衛部呢。他們只要不在深夜里馬上去檢查實驗室就行……否則他們只會發現一個內臟空空的紅臉人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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