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的分量太重，林三酒拼命控制住自己，依然覺得她的聲氣顫顫巍巍、很可能已經(jīng)泄露了她的目的。她生怕這個問題會一下子叫衛(wèi)刑明白過來，隨即打碎她的所有計劃——她已經(jīng)沒有別的辦法了，她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這一個可能性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衛(wèi)刑顯然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沒有，”就在林三酒以為她不會回答自己了的時候，聽見了這兩個像仙音般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沒有！

        林三酒瞇起眼睛，透過窗戶張望了幾眼。x光機還坐在原地，擋住了門；從她受限的視野來看，實驗室里似乎沒有別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對于她竟然順從地回答了問題，衛(wèi)刑自己好像也有幾分吃驚，隨即清清楚楚地嘆了一口氣：“如果不是你塞給我的東西，我早就轉(zhuǎn)身走了。我自從進了這個世界以來，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真心想要幫我。我那時就改變了主意，覺得不能把你騙進來，也不是一件壞事……但我沒想到，在我只需要送最后一個人進去的時候，你就走出來站在了門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抵抗不住誘惑，”她慢慢地說，“因為我等了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這就足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三酒要確認的，已經(jīng)在剛才那一番話之間得到了委婉的確認——她現(xiàn)在只希望，衛(wèi)刑不要再順著剛才的話頭繼續(xù)往深里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個字也沒有回應(yīng)，用盡全身力氣、回頭就撲向了紅臉人。【扁平世界】好像信號不好的電視機畫面一樣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、閃閃爍爍，但總算還是執(zhí)行了它的任務(wù)，在幾個轉(zhuǎn)眼之間，紅臉人身上的衣服、首飾、皮帶、褲子都被她的雙手摸索過了一遍——她的今日轉(zhuǎn)化物品數(shù)量已經(jīng)到達了上限，不可能再收入任何新的卡片了，所以她摸索過的東西，都還原樣留在了紅臉人的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過，過去被轉(zhuǎn)換成卡片的物品，卻不在此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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