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酒點點頭——咖啡效果退潮時,猛烈、迅速又毫不留情,迅速撕扯下她殘留的精力,露出了底下荒漠般的無盡疲憊。甚至當黑澤忌猛一頓腳步,低聲喝道“有人過來了!”的時候,她才后知后覺地停了下來,險些撞上他的后背。
抬眼一看,她趕忙伸手去抓黑澤忌;這一下當然沒有抓上,卻引得他回頭看了一眼,林三酒趕緊張開嘴,生怕說晚了要出人命:“別打,那是我認識的人!”
“你怎么老有認識的人?”與人偶師不一樣,黑澤忌的迷惑很真誠:“你都能記住這么多人的名字嗎?”
衛刑絲毫不知道自己躲開了一場什么樣的危難,手杖在地上一下一下點得飛快,轉眼就沖到了幾人身邊。她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一掃而過,又立刻掃了回去,在黑澤忌身上來來回回轉了好幾遍,忽然將銀白細杖一換手,向他伸出一只右手去,笑容像被星火點燃一般耀目:“你好。”
這顯然不是她沖過來要說的話吧?林三酒瞪著她。
黑澤忌看了看那只手,視線又在她失去的腳腕上晃了晃。大概是瞧在林三酒面子上,他晃了一下被拎著的五十明:“不方便。”
“我怎么老在別人拿東西時要求握手,”衛刑嘀嘀咕咕地收回了手,隨即停頓了幾秒,似乎在想該從哪兒開始似的——林三酒可等不了了,聲氣低低地問道:“你來干什么?”
“這個人是誰?我很喜歡他。”衛刑指了指黑澤忌,又忽然一擺手,“算了,現在不重要,一會兒再說。”
所以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?兩截鴉江留在原地沒問題嗎?
可惜沒了咖啡,又虛弱、又疲憊的林三酒連說話也得攢攢力氣,自然比不上口齒伶俐得好像能一口咬斷槍管的衛刑:“我說你們兩個怎么回事?沒有好奇心的嗎?就這么回來了?”
“不然呢?”她總算插空說了一句話,“我得趕緊回去……”
大概是強撐得好,衛刑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狀態。“很快就好,給我兩分鐘,”她穿過二人中間走向收費處時,也像走紅毯一樣:“跟上來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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