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那人拿走你一個腎,”鴉江冷不丁地說,“要是我跟你合作過,我也想從你身上拿點補償,多大的精神創傷啊。”
林三酒原本以為小女孩聽了這話,又要嚎哭起來——但她顯然和過去那些沒有能力、只能撒潑哭鬧的孩子不一樣;她翻身坐了起來,陰沉沉地掃了二人一眼。
“把我的收割器還給我,”她命令道,從剛才又可憐、又煩人的模樣中恢復過來,但眼皮被淚水泡腫了,頭發黏在臉上:“難道你們兩個大人,還要和我動手嗎?”
看來再怎么討厭的小孩,也依然存有天性中的敏感:他們似乎和小動物一樣,都能感覺出來誰心懷善意,不太可能會傷害自己——比如說,林三酒很難想象她會和別人也同樣撒潑哭上一通。
“帶我們去收費處,”一想及此,她就有意冷下了臉,硬邦邦地說:“別忘了,你現在身上能收的東西還有不少呢。”
這小女孩運氣不錯,剛才小半個身體都沉在墻壁里,她同伴拿不著真正致命的重要器官,所以才只沖著她的腎下了手。此時林三酒拿著收割器,在她臉旁邊晃了晃,看著她的臉色慢慢白了下去,卻越發硬氣了:“你拿吧!先拿心臟!我一個沒爹沒娘的,死了也不會有人眨眼,你以為我怕死嗎?”
林三酒頭疼起來。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,包括醫院里的基本規則,他們是怎么進入病房放假目錄的,尋找收費處有沒有什么訣竅……都得靠這個小孩開口。而很顯然,對付大人的辦法,似乎對這種心智混亂的十歲兒童不太起作用。他們還太小了,根本來不及明白生命的貴重之處。
鴉江冷眼旁觀一會兒,終于問道:“你不想找那個人報仇嗎?”
小孩子激靈一下,眼睛就轉了過去——鴉江這句話好像正中紅心了。
在一番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之后,這個名叫五十帆的孩子終于同意替林三酒帶路了,條件是二人要在收費處那兒守株待兔:她原先的同伴拿了她的腎,遲早要去換成點數的;一旦看見了他,二人都要幫五十帆一起動手,并且同伴身上的器官都是五十帆的。作為回報,她會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二人。
說是二人一起動手,實際上只能抱著大腿往前走的兩截鴉江基本上也沒有什么戰力價值;五十帆的這一番話,主要還是沖林三酒說的。
林三酒只希望咖啡效果能撐到那個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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