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她只是隱隱地不舒服,此時又蒙上了一層仿佛大腦被刺穿、被窺探的陰影。林三酒本想叫他閉嘴,喝罵沖至嗓子眼,卻又強行咽了下去;語言就是信息,她每多說一個字——不管是命令、遮掩還是謊言——都多泄露了一分自己的情報。
只有機械性地強調她的目標,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被對方繼續刺探。
“該你指明方向了,”她盡量不為所動地說,“告訴我,你安排毛人兄弟往哪里去了?”
“我怎好獨占這樣一份功勞……可不是我安排的。”12不急不慢地說,聲音時不時還被風淹沒了。“我得想想……”
林三酒有點兒不耐煩,猛一扭頭,不等說話,目光卻不由一跳。
這怎么還沒完了!
遙遙的,“學者”伸開無數細長金屬骨骼,如同只有長足、沒有軀體的蜘蛛一樣,正從碧落區高塔的外墻上飛快攀爬下來。它明明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物件,那速度卻像是充斥著執拗的暴怒一樣,遠遠一望就能叫人不由心驚。
林三酒急忙加速,決心趁著它還沒有下降到同一高度時就遠遠逃走;引擎剛剛發出一聲哀鳴,12卻突然喊道:“它不是沖著你來的!”
她不敢放心,在加速沖向遠方的同時匆匆回頭一瞥——沒想到12還真沒騙她;在爬到高塔中央時,“學者”忽然慢下了速度,將四散出去、抓住墻壁的骨骼全收了起來,縮成只有一半大小的一團,驀地往墻壁內什么地方一鉆,就消失了。
林三酒愣愣地轉過頭,一個念頭頓時闖進了她的腦海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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