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的時候，大巫女別過頭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打個比方來說，昨天我仍然記得我五十歲時的事情，但今天我卻只有我四十九歲時的記憶了——每過一天，我的記憶都會消退一點，最終恐怕會倒退回幼兒時代直至徹底消失。我想，這也是為什么我不記得林三酒這個名字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要是晚兩天遇見你，你說不定也不認識我了？”波西米亞一邊問，一邊忍不住在心里盤算起來——不管對方想要自己干什么，只要她拖個一兩天，拖到大巫女把她也忘了，她不就沒事兒了嗎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大巫女的目光好像鉆子似的穿透了她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：“不過我現(xiàn)在遇見了你，別忘了，我在進入星空后的記憶依然是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想要我干什么？”波西米亞破罐子破摔了，近乎無賴地往石頭豬圈墻上一坐，“反正我不記得口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你去把這個人找來，”大巫女冷冷地看著她，一步也不肯靠近豬圈，雖然豬圈里沒有豬，也不大臭。“這個叫做林三酒的人，也能進意識力星空吧？交易很簡單，當我見到她，弄明白情況時，我就幫你修復附著條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波西米亞眼睛里頓時被勾起了光，然而轉(zhuǎn)念一想，又重重地嘆了口氣。她現(xiàn)在能力受損得厲害，反而豁出去了，連對大巫女講話都不大客氣了：“你以為我不想找她啊，我告訴你吧，我要是能聯(lián)系上她，我哪用得著繞這么大個圈子跑進意識力星空求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用問第二遍，波西米亞立刻就把一肚子苦水都倒了出來。她將自己的處境解釋過了以后，大巫女深深皺著眉，一言不發(fā)地立在鵝卵石小道上思考了一會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比我印象中沒用多了。”半晌，她忽然毫不客氣地哼了一聲。“看來你很清楚具象館的作用，所以才來這里想辦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波西米亞漲紅著一張臉，像個鴿子似的咕咕噥噥地了一陣：“我是被暗算的！……我想，進了碧落黃泉分館以后，我就可以找一個有意識力的進化者，托他去給林三酒送個口信……叫她趕快回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趕快回來救她才是要緊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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