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什么辦法?”長足低聲問道。
林三酒望了它幾秒,忽然走上一步,一把將它臉上的口罩給扯了下來。
“你干什么!”長足頓時發出一聲厲叫;然而在充滿了憤怒和驚惶的吼聲中,它卻第一時間深深埋下了頭——披肩發滑落下來,遮住了它那張橫跨了面部的裂嘴;它仍嫌不夠,用那條扭曲報廢的左臂遮擋住了臉:“還給我!”
“這里沒有人看得見你的臉,”林三酒不為所動,只是將那張隱隱泛著腥氣的口罩戴上了自己的臉:“我有用得到它的地方。”
不等墮落種有所回應,她轉過身朝它一擺手:“跟緊我!”
林三酒只扔下了這三個字,就像離弦之箭一般朝遠方激射了出去。長足的腳步果然聲時輕時重地跟了上來,她卻沒有工夫去聽了;在眨眼之間,她已經沖近了那棵巨大花菜一般的生物——不等它反應過來,她抬手舉起了斯巴安留給她的手電筒之一。
在黑暗中乍然被近距離的強光直射入眼,即使是“第三種生物”恐怕也會一時目眩而看不清楚;而它睜不開眼的那短短一瞬間,就是林三酒盤算好行動的同一時刻了。
“咔噠”一聲響,刺眼的強光撕破了黑夜。
如她所愿,手電筒的強光果然刺得那怪物睜不開眼睛了——不過或者應該說,光芒刺得那怪物睜不開它身上的一些眼睛了。
……林三酒的心臟直直沉了下去。
遠遠看起來如同一棵花菜狀的怪物,終于第一次在光芒下露出了它的真容。所有團團蔟簇、密集繁盛的“花球”,其實都是一叢叢一攢攢的無數小眼球。小眼球從頭到腳地覆蓋、生長在這只生物身上,密密麻麻、擠擠挨挨地沒有留下任何一絲縫隙。一部分眼球在手電光下拼命閃動、躲避,似乎要逃出光芒范圍之外似的;而更大一部分——手電光遠不能籠罩住這只龐大生物身上每一個角落——卻正一齊轉向了前方,在被照亮的夜晚中,直勾勾地盯住了林三酒和她背后正趕來的長足。
門后那人起名時,可也真是沒有新意……當渾身皮膚、衣物一下子就被不知多少無形的“鉤子”扎進來了的時候,林三酒心中浮起的竟是這么一句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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