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再也沒有比雪白星辰更會做生意的人了。
這一點,林三酒是在震驚褪去之后,又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的——因為當她剛剛轉過身去,乍一瞧見身后的人時,她足足有近一分鐘的時間,半句話也說不出來,像一塊被冬天凍結起來的石頭。
從上次分別算起,已有一兩年的時間了,但他仍舊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樣子。
那雙眼睛仿佛初春才一化凍,即粼粼波動起來的湖潭;長長的黑睫毛半垂半挑,令人想起云在水面上投下的倒影。幾絲長發從耳旁滑落下來,越發襯得耳朵上的皮膚像是透著淡淡粉紅的白玉,望去幾近透明。
說起透明,恐怕再也不會找到比他笑容更清澈的人了。有時他會在一笑之后,隨即像是不好意思似的,忍不住用白牙微微咬住嫣紅嘴唇——就像現在這樣——再輕輕地叫上一聲:“姐姐。”
必須得是像林三酒這么了解他的人,才能從那一聲又輕又顫、近鄉情怯的“姐姐”里,隱約感覺出更深的一層幽暗。
她眨了眨眼,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化作人形了,怪不得他能認出來。她明白自己遲早會見到他,只是卻沒想到會是在此時此地,又這么突然;即使她對一切都心知肚明,但在見到他的這一刻,長久以來的提防、猜測、苦惱和掙扎還是像海潮突然一樣退了下去,只剩下了滿心發顫的思念和不忍。
“……你在這兒,”她望著季山青輕聲說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慢慢地微笑起來,“禮包,你找到我了。”
她沒有問與數據體的戰爭怎么樣了,他到底好不好、有沒有遇險,也沒有問那時假裝成禮包聯絡她的人是誰——很多問題,其實早已在時間中得到了回答。
相反,林三酒只是問道:“你知道我會來意識力星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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